“合作你個頭!”岑萌芽抓起背包帶子往肩上甩,“趕緊去租船,別等到了發現只剩一艘漏底的!”
風馳笑著往外走,銅鈴一路響到門口。臨出門前,他回頭看了眼桌上的地圖袋,聲音低了些:“你說……那廟里要是真有封印,會是誰設的?”
岑萌芽正在系背包扣,動作頓了頓:“不知道。但能讓靈脈和污染同時存在的地方,不會是普通人。”
“尋晶者?”風馳問。
“可能是。”岑萌芽抬頭看著他,“也可能是不想讓人找到星核碎片的人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沒再多說。
這種時候,話越少,意思越明白。
信任不需要反復確認。
窗外傳來早市開攤的動靜,遠處有小販吆喝“熱包子嘞——”,鍋碗碰撞聲一陣接一陣。陽光已經爬上墻角,照得油布袋邊緣發亮,那是岑萌芽昨晚裝地圖用的袋子。袋子由三層防水油布縫合而成,表面還畫著一道隱秘的避塵符紋,哪怕暴雨傾盆也不會浸濕內里。
嗅嗅打了個哈欠,四爪朝天癱在地圖上:“我說你們倆,一個圈一個點頭,搞得跟拜堂成親似的默契。可咱真要明天就走?我瓜子還沒補貨呢!”
“誰要你當伴郎。”岑萌芽收起靈元晶筆,將地圖仔細折好,放進防水油布袋,系緊背囊扣帶。動作利落,毫無拖沓。
“不是伴郎,是苦力!”嗅嗅抗議,“我這身板扛不了三百里山路!再說這圖上一股子倒霉味兒,去的人八成要掉頭發!你看風馳,頭頂都快反光了!”
風馳一聽,立刻抬手摸頭:“我頭怎么了?”
“锃亮!”嗅嗅豎起尾巴,“陽光一照能晃瞎人!建議出發前戴斗笠,不然敵人老遠就能靠反光鎖定你。”
“你再胡說我就把你塞進林墨藥囊當實驗鼠。”岑萌芽拎起它后頸,直接丟回肩頭。
“虐待靈寵啦!”嗅嗅慘叫一聲,爪子扒住她耳朵才穩住身形,“我可是有編制的輔助搭檔!不是隨身行李!”
“那你剛才還說自己是毛球?”岑萌芽不理它,轉頭問風馳,“飛艇的事能辦成嗎?”
“沒問題。”風馳活動下手腕,銅鈴又響了一下,“城東‘騰云坊’老張那兒有空艇,租一天五十枚靈幣,押金一百,還能配個有經驗的駕駛員。咱們省腳力,早點進礦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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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十枚不少。”岑萌芽摸了摸胸前暗袋,確認標記圖還在,“但值得。雷澤路險,多趕一炷香時間,就少一分變數。”
“你還怕這個?”風馳笑出一口白牙,“昨兒在總堂,監察使都尿了,你一句話沒說完他就想自殺,我看你是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“我不是針對誰。”岑萌芽搖頭,“真相被人埋得太深。有些人死了,連墳都不讓立碑;有些事爛肚子里,連提都不能提。可只要還有人記得,就有翻出來的可能。”
風馳聽她這么說,屋里安靜了一瞬。隨即,滿不在乎地擺擺手,“就按照你的法子來,希望這趟順利點,別死太多人。”
陽光灑滿桌面,地圖已收,計劃已定。
嗅嗅趴她肩上,小聲嘟囔:“哎,你說那個老板,守三年就為等一個人來拿書……他圖啥啊?”
岑萌芽望著窗外漸亮的街道,晨霧散去,行人漸多,賣炊餅的老婦支起爐灶,鐵鍋滋啦作響。她輕聲道:“圖心安。有些人走不出去,就得有人走下去。他把路交出來了,任務才算完。這不是選擇……是償還。”
風馳聽著,點點頭,沒接話,抬起腿,檢查自己腳踝上的銅鈴,確認綁牢。這鈴鐺是他族中傳承之物,聲波可破幻術,震動可預警危險。收拾妥當,看向岑萌芽:“那我去了?騰云坊生意太好,關門早,咱們得趕快定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她點頭應了一聲,“回來我們還在老槐樹下碰頭,別遲到。”
“這能遲到?”風馳咧嘴一笑,“我可是日行五百里的匆匆族,不是慢吞吞的樹懶精!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,門一開,晨風卷著市聲撲進來,鈴聲漸遠,融進街巷深處。
屋里只剩岑萌芽和嗅嗅。
她站起身,把背囊甩上肩,動作利落。
桌面上,茶杯底還剩半圈褐色水痕,映著天光,像個小小的句號。
窗外,一只麻雀落在屋檐,歪頭看了她一眼,振翅而去。
“走了。”
嗅嗅懶洋洋抬起眼皮:“這就走?不等風馳回來?”
“等他回來還得聽他吹自己跑得多快。”岑萌芽走向門口,手搭上門框,“我們先去老槐樹下占位置,順便看看有沒有賣靈葵瓜子的攤子。”
“喲!終于想起給我補貨了?”嗅嗅耳朵一抖,立馬精神了,“五斤起步!加錢不加量那種精品!我要飽滿的、炒得金黃的、帶鹽霜的!不要癟的、糊的、嗑起來咯牙的那種!”
“買不到金黃的就買黑的。”岑萌芽推開門,陽光迎面照進來,把她耳尖染成淺紅色,“反正你也分不清顏色。”
“我鼻子靈得很!焦香味一聞就知道火候!”嗅嗅不服,“再說了,黑瓜子都是陳年存貨,吃了拉肚子啊!”
“哼,你只剩下肚皮了?”她跨出門檻,腳步輕快。
“預警、解密、提供情緒價值!”嗅嗅挺起小胸脯,“還有關鍵時刻提醒你……前面三步踩不得!”
“哦。”岑萌芽頭也不回,“那你現在提醒我干嘛?”
“因為……”嗅嗅突然壓低聲音,胡須一抖,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,“我聞到一股味兒……跟昨晚那本書上的汗味不一樣。新來的、陌生的,帶著點鐵銹氣。”
岑萌芽腳步一頓。
她緩緩抬起右手,摸了摸尖耳尖。這個動作看似隨意,實則是她與風馳約定的警戒信號之一。左手則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背囊的拉鏈扣,指節微微收緊,隨時準備抽出軟劍。
風吹過巷口,卷起幾張廢紙。對面屋頂的瓦片輕微一響,像是貓躍過,又像落葉墜落。
但她知道,那不是風。
“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?”嗅嗅躲在衣領里,小聲問。岑萌芽雙眸閃動,掃過院子和院墻外面,并沒有發現異常,“別自己嚇唬自己!”按了按嗅嗅的小腦袋,壓下心頭疑慮,“……還是和林墨他們匯合吧!風馳應該租到飛艇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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