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在。”岑萌芽看了他一眼,“你藏得夠深,連我都差點沒發現你換了內袋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林墨搖頭,指尖微微發顫,“我是說……這卷軸,太容易拿出來了。簡直就像……有人故意放在這里等我們來取。”
空氣一下子凝固了。
風馳反應最快:“你是說,有詐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墨苦笑,“但玄元宗的人不可能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明面上。而且那個符陣,太弱了。隨便一包靜息粉就能破解?我不信。他們要么根本不在乎,要么……這就是個餌。”
岑萌芽立刻抬手:“都別動!林墨,把卷軸拿出來,放地上。”
林墨沒有猶豫,迅速取出卷軸,平攤在干燥的地面上。三人圍成半圈,遠遠站著,目光緊盯不放。
嗅嗅探頭看了一眼,鼻子猛嗅幾下,突然炸毛跳起:“等等!這紙的味道不對!表面是丹火香,底下有一股……假的味兒!像是抄了一遍又拓印上去的,紙漿里摻了仿香粉,騙外行還行,騙不過我!”
“調包?”風馳瞪眼,拳頭攥緊。
“不是調包。”岑萌芽蹲下,鼻子離紙張僅三寸,細細分辨,“是復刻。他們故意留個假配方引人來搶,真東西早就送走了。這一份,是用來混淆視聽的。”
“那我們豈不是白打了?”風馳一拳砸向墻壁,震得灰塵簌簌落下。
“也不算。”林墨彎腰撿起卷軸,小心收好,“假的也是證據。至少能證明他們確實在煉蝕靈晶,而且流程和玄元宗一致。這就夠定罪了。”
“問題是。”岑萌芽站起身,目光轉向石老,“誰給他們供的原料?靈脈不是誰都能碰的。而且深淵腐液這種東西,普通人沾一下就得瘋,我還聽說修士碰了會引發什么心魔,更別說掌控其提煉過程。”
“有人合作。”石老沉聲說,聲音低沉如鐵,“而且職位不低。能在禁地設煉晶臺,還能調動玄元宗秘法,背后必有高層默許。”
正說著,通風管突然“咔”地響了一聲,像是機關松動,又似某物移動的輕響。
所有人警覺抬頭。
一塊小石子從管子里滾落,砸在煉晶臺上,發出清脆的“叮”聲,余音悠長。
緊接著,一張折疊的紙條跟著掉下來,輕輕飄落,像一片枯葉,正好蓋在假配方上。
風馳第一個沖過去撿起來,展開一看,臉色驟變。
“寫的什么?”小怯緊張地問。
風馳沒說話,把紙條遞給了岑萌芽。
她接過,目光掃過紙上四字,臉色大變。
“你們慢了。”
字跡工整,墨色新鮮,筆鋒流暢,顯然是剛寫完就扔下來的,甚至還能聞到一絲未干的松煙墨香。
“這是什么意思?”小怯聲音發顫。
“意思是。”岑萌芽將紙條攥緊,“真正的配方,已經被送走了。他們不僅知道我們會來,還提前布好了局,等著我們自投羅網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林墨剛開口。
“不一定。”岑萌芽突然抬頭,眼中閃過一抹銳光,“他們可以送走真配方,但沒法立刻銷毀煉晶痕跡。爐溫、殘渣、藥渣比例……這些數據都還在。只要我們找到原始記錄,一樣能還原真相。”
她快步走到煉晶臺前,伸手摸了摸爐壁。溫度偏高,說明停火不久。她扒開爐口護板,里面殘留著黑色結晶碎屑,還有一縷淡淡的酸腐味,夾雜著微量未燃盡的蝕源草灰。
她俯身細看,在爐底一角發現一道極細的刻痕,只有指甲蓋長短,藏在銹跡之下,若非仔細查看,絕難發現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低聲說,語氣中帶著一絲勝利的笑意。
“什么?”風馳湊過來,瞇眼打量。
“真正的證據。”她指著那道刻痕,“這不是裝飾,是記錄。每次煉制的時間、溫度、投料量,全刻在這里。這才是最真實的東西,比任何卷軸都可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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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眼睛一亮:“比配方還重要!這是鐵證!能直接追溯煉制批次和責任人!”
“趕緊記下來。”岑萌芽回頭,“林墨,你帶紙筆了嗎?”
林墨一摸口袋,苦笑:“藥囊之前被打翻,掉進了腐蝕液池,我們在暗河的時候,紙全泡爛了,墨也化了。”
“我有!”小怯連忙從外套內袋掏出一本濕漉漉的小本子,封面寫著兩個字:“夢錄”。
“夢也能記?”風馳忍不住吐槽,“你該不會把昨晚夢見吃糖葫蘆都寫了?”
“呱噪。”岑萌芽一把接過本子,迅速撕下幾頁尚且干燥的紙張,“現在不是挑的時候。”
她蹲在爐邊,一邊依靠超靈嗅辨別殘渣成分,一邊快速記錄。手指劃過紙面,字跡清晰有力,每一個數字、每一項比例都被精確標注。風馳守在門口,耳朵微動,監聽外廊動靜;石老則緊盯通風管,機關盾隨時準備展開。
十息后。
“好了。”岑萌芽合上本子,將其塞進貼身暗袋,“所有數據都錄了。我們可以走了。”
“怎么走?”小怯小聲問,“門還沒開,困殺陣還在。”
岑萌芽看向厚重鐵門,語氣平靜,“困殺陣撐不了多久,三十息內必解。我們只要守住這段時間。”
“那上面呢?”小怯指向通風管,聲音仍有些發緊。通風管口一片漆黑,什么也沒有。方才的殺機仿佛從未存在。
可就在所有人稍稍松一口氣時——“嗖!”
一支紫光短箭破空而來,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,直奔林墨胸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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