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里的氣味分層展開。
左邊殘留著風馳留下的銅鈴味,混著一點汗;右邊是剛才那名墜坑暗哨的體味,還有淡淡的血腥氣;更深的地方,傳來一絲酸腐味——那是深淵污染的氣息,說明這地方確實煉過毒晶。
她睜開眼,看向石老。
石老點頭,表示他也察覺到了。
“他們不敢報。”岑萌芽低聲說,“怕擔責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繼續怕。”風馳咧嘴,“咱們再添把火。”
“不用咱們動手。”岑萌芽看著那三個還在爭執的灰袍人,“他們會自己把自己嚇死。”
話音剛落,坑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撞在了巖壁上。
三個灰袍人齊刷刷后退。
“他……他還活著?”一人哆嗦著說。
“活是活,可底下有腐氣。”另一人盯著裂縫邊緣已經開始發黑的苔蘚,“再拖一會兒,就算爬上來也是廢人一個。”
“要不……封了?”第三人小聲,“就說巡查時不小心觸發陷阱,人沒了……反正沒人看見。”
“你敢?”第一個反對,“他是長老的遠親!出了事誰都兜不住!”
“那你說怎么辦?誰下去救?你去?”
幾人又僵住了。
林墨這時抬手,做了個新動作:四指張開,掌心朝下,輕輕一壓。
意思是:四人巡邏隊,正從東側繞來,速度慢,警惕高。
岑萌芽立刻明白。
岑萌芽立刻明白。
她抓起彈弓,這次沒用晶石,而是從地上撿了顆普通石子,拉開弓,朝著深坑對角的巖壁打去。
“啪!”
石子擊中巖石,發出清脆一響。
三個灰袍人猛地轉頭,啥也沒有。
“誰?!”有人喊。
沒人應。
風靜得可怕。
他們越緊張,呼吸就越重,火把的光影在臉上抖得更厲害。
岑萌芽嘴角一揚。再次取出一枚雙效晶,搭在彈弓上。她瞄準的,是那三個灰袍人腳邊的一小片積水。只要晶石一爆,水花帶腐蝕液飛濺,他們一定會以為遭襲,當場亂竄。
一亂,巡邏隊聽見動靜,必然加速趕來。
兩撥人一碰頭,誤會升級,據點外圍只會更亂。
她正要拉弓,忽然嗅到一股新味道。
是藥味。
很淡,但確實在空氣中飄著。她皺眉,超靈嗅再啟,順著氣味追蹤。來源——深坑底部。
“坑里有人用藥。”她低聲說,“不是傷藥,是……遮味用的。”
“啥意思?”風馳問。
“有人不想被聞出來。”她說,“那家伙可能根本沒受傷,就在下面裝死,等上面亂成一團,好偷偷爬上來。”
石老眼神一冷:“反偵察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墨終于開口,聲音低沉,“他要是真有備而來,就不會讓符紙脫手。他是在演給我們看,還是在演給里面的人看?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小怯抬頭,炭筆停在紙上。嗅嗅也不鬧了,縮在岑萌芽肩上,耳朵豎得筆直。
岑萌芽盯著深坑,手指慢慢收緊。
彈弓還在手里。
但她沒射。
她在等那個“墜坑”的人,自己露出破綻。
一息、
兩息、
三息,坑底又傳來一聲響。
這次不是撞墻。而是手扒巖石的聲音,有人在往上爬。而且動作很穩,一點都不像重傷的樣子。
岑萌芽抬手,做了個新手勢:所有人,準備后撤。她不信這個“受害者”,只信自己的鼻子。
那人爬得很快,幾下就到了坑口邊緣。一只手撐住地面,慢慢探出頭來。臉上全是泥,衣服破了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他喘著氣,對著那三個灰袍人喊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差點沒命……”
三人連忙上前扶。
可就在他們伸手的一瞬間,那人突然抬頭,眼神清明,毫無驚恐。他開口時,聲音冷靜得不像剛逃出生天的人。
“你們三個,站位呈三角,間距精準,右手都按在武器上。”
“你們不是來救我的。”
“是來確認我是不是假扮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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