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萌芽看著隊友們,嘴角微微揚起。
她把地圖攤在地上,用幾塊小石頭壓住邊角,動作沉穩如陣法落子。“我們現在有圖,有情報,有人。”她頓了頓,“現在,缺的只是計劃和行動。”
“先休整。”石老提醒,目光掃過每一個人,“你們都傷著,狀態也不行,去了也是送死。尤其是你。”他看向岑萌芽,“左腳踝扭了,走路一瘸一拐,敵人十步外就能察覺。”
岑萌芽抿唇,沒反駁。
“對。”林墨點頭,“我再檢查一遍傷口,尤其是你。”他看向岑萌芽,“掌心別碰水,蝕骨露殘留會化膿,嚴重了會影響嗅覺神經——那就糟了!”
“知道啦,大夫。”岑萌芽笑著縮手,眼里閃過一絲暖意。小怯把外袍還給她,自己坐直了些:“我可以幫忙看傷,光能修復皮膚外傷,雖然慢,但至少能讓大家恢復一些。”
“那你先把自己治好。”風馳揉亂她的頭發,難得語氣溫柔,“小燈泡閃一下、滅一下,看得人心慌,不省心吶。”
小怯抿嘴笑了,指尖的光也亮了些。
“噌~”嗅嗅跳到地圖上,爪子指著一個角落:“喂,這地方有個小門,畫得特別淡,是不是密道?”
岑萌芽湊近一看,果然有一道虛線,通向煉晶室后方,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瞇眼,“守衛最少,但靠近水源。”
“水流能掩護腳步聲。”石老補充,“是個好切入點。而且,水汽會干擾符陣感知,降低觸發幾率。”
“問題是。”林墨指著圖上另一端,“入口有符陣檢測,非玄元宗弟子靠近會觸發警報。那種陣法認靈息、認令牌、認血脈印記,三重驗證。”
“那簡單。”風馳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不進去唄,我在外面放風,順便踹掉幾個巡邏的。”
“你少逞能。”岑萌芽瞪他,“我們得一起行動,分散風險。一旦有人暴露,其他人必須立刻接應。這次不是搶東西,是救人。”
“主人英明!”嗅嗅翻了個跟頭,爪子揮舞,“智勇雙全,貌美如花——”
“再拍馬屁也不給你瓜子。”岑萌芽拎起它后頸,毫不留情。
“太狠了!我可是為你出生入死的功臣!”
“請鼠將軍,先閉嘴。”
大家繃不住,笑了。
笑聲在巖谷里輕輕回蕩,壓過了瀑布的轟鳴,短暫驅散了連日來的壓抑與陰霾。
林墨重新檢查了一遍眾人的傷勢,給岑萌芽換了藥,又讓小怯吃點東西多瞇一會兒。他自己靠著石壁坐下,盯著那塊硬餅看了半天,最后掰成五份,每人一小塊。
“省著點。”他說,“下一頓不知道啥時候了。”
“我還有瓜子!”嗅嗅得意,“等你們餓暈了,我就大發慈悲——”
話沒說完,被岑萌芽塞了餅碎進嘴。
“唔唔唔!搶食!暴君!”
“安靜療傷。”岑萌芽收回手,指尖還沾著一點藥糊,她順手在褲腿上蹭了蹭。
風馳躺下,手臂墊在腦后,望著洞頂蜿蜒的裂紋:“你說,黑爪現在在哪兒?”
“摔得夠嗆,但沒死。”石老淡淡道,手中小錘輕輕敲擊盾面,發出低頻震動,“他那種人,恨意撐著他,死不了。”
“他要是反水呢?”小怯小聲問,聲音輕得像一片葉落水面。
“不可能。”林墨搖頭,眼神冷峻,“他背后有人控制,玉佩的事只是幌子。那枚玉佩根本不是他什么遺物,可能是操控他的咒引。”
“可他最后扔了玉佩。”小怯堅持,“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了。”
岑萌芽看著地圖,沒接話。
她知道,有些恨,燒到最后,會變成別的東西。不再是復仇,而是覺醒。
就像這張圖,從敵人內部傳出來,說明裂痕已經出現了。有些人開始質疑,有些忠誠正在瓦解。
“我們不用等他反水。”她輕聲說,“我們只要往前走,走到他不得不選的時候。”風馳側頭看她: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機深沉了?”
“被你吵的。”岑萌芽翻白眼,“天天喊打喊殺,我不動腦子,咱們早被追著跳河十次了。”
“嘿,我這是行動派!”
“行動派先閉眼休息。”石老打斷,“你呼吸太重,影響別人恢復。”
風馳撇嘴,但還是閉上了眼,只是嘴角仍掛著笑。小怯靠在石壁上,光點在指尖緩緩流轉,像夜空初升的星。林墨整理著殘存的藥材,動作很輕,仿佛怕驚擾了這片刻安寧。
岑萌芽坐在地圖旁,手指沿著雷澤礦脈的標記慢慢劃過,腦海中推演著每一條可能的路徑。
她忽然停下。
指尖傳來一絲極淡的振顫。
不是來自地圖。
是地面。
她趴下,耳朵貼上巖面。
有一種極輕微的、規律的震感,像是某種機械在運轉,又像是地下深處有巨大齒輪在緩緩轉動。
“咦?下面……好像有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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