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馳看向岑萌芽:“你決定。”
岑萌芽看了眼那個叫阿六的男人。
他靠在墻邊,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半塊舍不得吃的糕,眼睛閉著,像是累極了,但嘴角有一點點弧度,像是夢到了什么溫暖的事。
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人叫“災星”的那天,也是餓著肚子,也是沒人信她。
她在族祭大典上指出供桌下的靈晶已受污染,結果反被長老斥為“污惑眾”,逐出祠堂。那天她蜷在村外破廟里,啃著半塊冷饃,心想:“若有一天我能救一個人,哪怕他渾身是泥、無人可信,我也要信他一次。”
“我們去。”她說,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,“信他一次。”
風馳皺眉:“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如果。”岑萌芽站起身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,“我們剛逃過毒池,走過塌道,躲過陷阱,活到現在靠的不是猜疑,是敢走下一步。他給了我們一條路,我們就去看看是不是真的。就算前方是深淵,也要親眼確認它是否存在。”
小怯小聲說:“我也覺得……他不像壞人……他哭的時候,光石子都亮了一下……那是真心話才有的反應……光不會說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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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收起火符,點點頭,默默將背包調整到更適合行動的狀態。
石老在墻上劃了一道新記號,用隨身攜帶的熒光粉勾勒出箭頭:“左三岔口,標記為安全通道候選。”
嗅嗅蹦到岑萌芽頭頂,尾巴一甩:“走啦~走啦!別磨蹭!我都聞到靈晶的香味了!這次我要二十粒瓜子!外加一小塊蜂蜜脆餅!不然我不指路!絕不…”
“你剛才不是已經罷工?”岑萌芽笑,眼角彎起。“那是氣話!”嗅嗅理直氣壯,“工傷鼠也要待遇!我要寫進團隊規章!第十三條:凡參與高危探礦任務者,戰后必須獲得零食補償!”
風馳嘆了口氣,把短棍扛回肩上:“行吧,反正現在也沒別的路。但要是真有埋伏……”他沒說完,只是看了眼阿六,眼神依舊警惕,像一把始終未收鞘的刀。
岑萌芽走到那人面前,蹲下,與他平視:“我們會去。如果你說的是真的,等我們回來,帶你一起走。”
男人猛地睜眼,嘴唇哆嗦,眼眶瞬間紅了: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做出承諾,目光堅定,“但你現在得休息。我們走后,別回去。等在原地,聽到動靜再躲。若我們沒回來……你也別冒險,找個隱蔽處藏好,等下一隊人進來。”
男人用力點頭,眼里有光閃了一下,像是黑暗中點燃的第一簇火苗。
岑萌芽轉身,走在最前面。
岑萌芽轉身,走在最前面。
隊伍開始移動。
通道依舊狹窄,地面濕滑,腳下不時踩到碎石與腐葉混合的泥濘。
藍光越來越近,空氣中那股清冽感也越來越明顯,像是穿過一片初春的竹林,風里帶著露水與新生的氣息。
走了不到五十步,前方出現岔路。
左一,黑乎乎的,風吹過來帶著一股焦味,像是燒過什么東西的余燼。
左二,地面有裂痕,隱約傳來滴水聲,節奏緩慢,卻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左三,縫隙很小,幾乎只能側身通過,但風是從那里吹出來的,帶著一絲甜香,像是雨后山野盛開的第一朵花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嗅嗅跳下來,用尾巴指著左三,“甜風源頭,百分百純度預警!雖然量不大,但絕對沒污染!我敢拿我的尾巴打賭!”
岑萌芽伸手摸了摸耳尖。
那里又開始發燙了。
她知道,這意味著接近靈脈節點。
她的血脈中有最純的遠古尋靈者印記,越是靠近純凈靈源,身體就越會有反應……耳尖變紅、發燙,指尖微麻,心跳也會略微加快。
風馳低聲問:“真進去?這么窄,萬一卡住,外面來人就完了。”
“只能進。”岑萌芽說,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們沒時間繞路。藥效快過了,體力也在掉。林墨的解毒劑只剩一劑,我的超靈嗅也只能維持一刻鐘。要么找到補給,要么全耗死在路上。”
林墨檢查背包:“我也只能撐一刻鐘應急處理,再多就不行了。”
石老用手電照了照縫隙內部:“能通,但只能一人前行。建議隊長先探,其余人掩護。”
岑萌芽點頭,往前邁了一步。
她的腳剛踩上左側第三岔道的入口石板,突然聽見身后“咚”地一聲。
回頭一看,那個叫阿六的礦工不知什么時候跟了上來,跪在通道口,重重磕了個頭,額頭撞在石頭上,發出沉悶聲響。
“謝謝……真的……謝謝……”他喃喃著,聲音輕得像風,“我以為……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人對我伸手了……”
岑萌芽沒說話,只是對他點了點頭。
然后她彎腰,側身擠進石縫。
風從里面吹出來,帶著熟悉的甜香,拂過臉頰時,竟有些溫潤。
她往前走了三步,通道突然變寬。
眼前出現一個小洞窟,不大,也就一間屋子那么大。洞頂垂下幾縷晶須,像是凝固的星光瀑布。
洞壁上,幾點微光閃爍。
那是靈晶。
小小的,嵌在巖縫中,像星辰墜入大地。
每一顆都剔透無瑕,沒有黑紋,沒有紫光,也沒有腐蝕痕跡。它們靜靜散發著柔和的光暈,像是在呼吸。
是真的。
她伸手摸向其中一塊,指尖剛碰到表面。
咔~
腳下石板輕輕一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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