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萌芽立刻蹲下,躲到一塊凸起的巖石后面,身體貼緊冰冷的石壁。
其他人也迅速藏好,隱進黑暗里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那人沒再往前,反而退了半步,從懷里掏出一塊玉符,指尖在符上一點,低聲說了句什么。
玉符亮了一下,發出淡淡的青光,又很快滅了。
岑萌芽鼻子一動——他說話時,嘴里飄出一絲更濃的藥味,幾乎蓋住了玄元宗的草木香。
她眼神一冷,心里跟明鏡似的。
這人根本不是玄元宗的。
他是黑爪幫的人,披著弟子的皮,來當誘餌的。
她輕輕摸出袖子里的一顆靈元晶,握在手心,晶石的棱角硌著掌心,帶來一絲刺痛。
風馳看到她的動作,也慢慢把手搭上了腰間的銅鈴,指尖抵著鈴身,蓄勢待發。
林墨的指尖已經捏住了麻痹粉囊,粉囊的封口被他捏得微微變形。
石老站在最后,盾牌雖沒展開,但手始終按在盾牌的開關上,金屬扣的涼意透過掌心傳進來。
洞口那人又站了幾秒,忽然轉身,對身后的同伴說了句:“回吧,他們走遠了。”另一個聲音響起,有點沙啞:“確定?”
“腳印斷了,氣味也沒了。”
“那就報上去,說目標已撤離。”
兩人轉身要走,腳步剛抬起來。
岑萌芽卻沒松手,手心的靈元晶被她攥得更緊了。盯著那木盒,忽然想起石老說的——“攜木盒,內有黑紋晶三塊”。如果讓他們就這么走了,線索就斷了。
玄元宗和黑爪幫勾結的證據,就這么沒了。
她低聲說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不能放他們走。”風馳皺眉,有點不解:“可他們已經在撤了。”
“正因為要撤,才不能放。”她說,聲音里透著冷靜的算計,“他們以為安全了,警惕最低。現在動手,最容易得手。”
“正因為要撤,才不能放。”她說,聲音里透著冷靜的算計,“他們以為安全了,警惕最低。現在動手,最容易得手。”
林墨問,聲音壓得極低:“怎么動?”
“我引他回來。”她說,目光掃過眾人,“你們藏好,等他進洞,關門打狗。”
石老皺眉,覺得不妥:“太險。你一露面,他就可能逃。”
“所以他不會覺得我是敵人。”她嘴角一揚,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我會裝成迷路的商隊成員,問他路。”
風馳瞪眼,急了:“你瘋了吧?他要是直接動手呢?”
“他不敢。”她說,眼神篤定,“他現在覺得自己安全,又急著交差。一個迷路的小姑娘,他不會放在眼里。但他會想從我嘴里套話……這才是機會。”
林墨想了想,從藥囊里摸出一顆灰色小丸:“我可以給你一顆假暈藥,你假裝被迷倒,他一定會靠近檢查。”
“行。”她說,接過藥丸,塞進舌下,“但別真讓我睡過去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墨點頭,“含在舌下,三十息內有效,之后自動化掉,不傷身。”
岑萌芽深吸一口氣,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穩。
然后她猛地從巖石后沖出去,腳步踉蹌,臉上全是慌張,大聲喊:“等等!前面的大哥等等!”
洞口兩人立刻停下,猛地回頭,目光警惕地落在她身上。
岑萌芽跑得跌跌撞撞,頭發散亂,臉上沾著灰,聲音帶著哭腔:“我……我跟商隊走散了,這通道到處都是機關,我差點踩死!能不能帶我出去?”
那人看著她,眼神閃了閃,上下打量著她,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。火把的光照在她臉上,映出滿臉驚恐,眼底卻藏著一絲冷靜。
他沒動,只問,聲音帶著審視:“你一個人?”
“嗯!”她用力點頭,眼淚都快擠出來了,“我叫小芽,是來送貨的,結果隊伍被人沖散了,我就……我就找不到路了。”
那人跟同伴交換了個眼神,低聲對他說:“看著不像假的。”同伴搖頭,語氣不耐煩:“別管,任務要緊。”
那人卻往前走了兩步,腳步停在洞口邊緣,手里的火把晃了晃:“小姑娘,你要出去,得往西邊走,穿過三條岔道,再爬上斜坡……你知道哪是西嗎?”
岑萌芽搖頭,哭得更慌了:“我不知道!大哥行行好,能不能帶我一段?我給你們靈元晶!”
她說著,從口袋里掏出兩顆晶石,遞過去,手心的汗把晶石都濡濕了。
那人盯著晶石,又看看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藥味,隨著他的呼吸,一陣陣往外冒,甜膩得讓人發暈。
岑萌芽心里冷笑。
果然是餌。
她正等著他伸手。
風馳的手已經按在銅鈴上。
林墨的粉囊捏在指尖,蓄勢待發。
石老的盾微微前傾,金屬扣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噠”聲。小怯躲在巖后,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眼睛死死盯著岑萌芽的背影,大氣都不敢出。
那人終于笑了下,伸手,朝著她遞過來的晶石抓去:“拿來吧,我帶你一段。”
他邁出一步,踏進了洞口。
火把的光,徹底照進了廢棄礦洞,照亮了地上的碎石和散落的靈元晶。
岑萌芽抬起手,把靈元晶遞出去,指尖微微顫抖,像是害怕極了。
她的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下一秒,她就要含著藥丸倒下。
那人離她只剩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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