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”石老看他一眼,眼神坦蕩,“你要是死在半路,我也不會多走一步。”
風馳愣了下,忽然笑了:“行,夠實在。我喜歡。”
小怯終于松了口氣,指尖的光弱了些,但沒滅。
她小聲說:“謝謝石老叔……要不是您……”
“別謝太早。”石老抬手打斷,眉頭微微皺起,“現在只是逃出第一關。黑爪幫背后是誰,他們為什么守這條路,這些都沒弄清。接下來每一步,可能都比剛才兇。”
岑萌芽點點頭,把手里那顆靈元晶塞進袖袋,站直身子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那就別停。越快離開越好。”
五個人排成一列,石老在前探路,風馳斷后,岑萌芽居中護著小怯。
通道越來越窄,頭頂開始滴水,“滴答滴答”落在石板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腳下是濕滑的石階,往下延伸,不知通向何處,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土腥味。
走了大概半炷香時間,空氣變得更悶,呼吸都有點吃力,胸口像壓著塊石頭。
“前面有風。”石老突然停下,側耳聽了聽,“說明通外界,或者有換氣口。”
“那是不是安全點?”小怯小聲問,眼里閃過一絲期待。“不一定。”岑萌芽嗅了嗅,眉頭皺起,鼻尖微動,“我聞到一股味……像是舊血,混著鐵銹。”
風馳湊近她耳邊,壓低聲音:“你能分清是幾天前的血還是剛流的嗎?”
“分不清。”她說,指尖輕輕敲著巖壁,“但我能分出有沒有人剛路過——這味道是干的,人走了有一陣了。”
石老沒說話,伸手摸了摸墻壁,指尖沾了點黑色粉末,放在鼻尖捻了捻。
“有人用火把照過這里。”他說,“痕跡很新,最多一個時辰。”
隊伍再次前進,速度放慢,每個人都踮著腳走路,生怕驚動什么。
每一步都踩得輕,腳步聲被滴水聲掩蓋,只有銅鈴偶爾發出一聲輕響,在暗道里回蕩。
又走了一段,前方出現岔路:左邊通道干燥,地面平整,隱約能看到有人走過的腳印;右邊潮濕,石階破損嚴重,還有幾處塌陷,看起來兇險萬分。
“走哪邊?”風馳問,目光在兩條岔路間轉了轉。
“右邊。”岑萌芽突然說,語氣篤定。
“右邊。”岑萌芽突然說,語氣篤定。
“為啥?”風馳一愣,“左邊看著靠譜多了,沒那么多坑。”
“就因為它看著靠譜。”她冷笑一聲,眼神銳利,“黑爪幫要設伏,肯定猜我們會選安全的路。右邊雖然破,但沒人動過手腳,是條生路。”
石老看了她一眼,眼里閃過一絲贊許:“你比我當初還狠,專挑別人想不到的走。”
“被逼的。”她聳肩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“從小被人說是災星,走到哪兒都倒霉,后來干脆想……既然都認定了我招禍,那我就往‘不會招禍’的地方鉆。”
風馳笑出聲:“這話該讓嗅嗅聽見,它準說你裝深沉,轉頭就去啃你的靈晶。”
“它要敢說我裝,我就三天不給瓜子。”岑萌芽哼了一聲,抬腳就往右邊走。
一行人拐進右邊通道。
剛走不到十步,頭頂突然“咯噔”響了一聲,像是有碎石松動。
石老猛地抬手示意停下,手掌張開,擋住所有人的去路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連喘氣都不敢大聲。
幾息后,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從上方掉落,砸在前方三步遠的地面上,碎成幾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上面松了。”小怯緊張地抓住岑萌芽的袖子,指尖冰涼。
“不止。”岑萌芽仰頭凝目,鼻子輕輕一抽,眉頭皺得更緊,“我聞到粉塵里有火藥味。”
風馳臉色變了,聲音壓低:“連環陷阱?踩了會炸?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瞇眼,盯著頭頂的裂縫,“但我們已經進來了,退回去更危險……左邊的伏兵說不定已經等著了。”
“那就一口氣沖過去。”風馳活動肩膀,銅鈴輕響,“我打頭陣,速度快,壓不住機關。”
“不行。”石老攔住他,搖了搖頭,“這種老礦道的機關,講的是重量分布。你跑太快,反而容易觸發壓力板,把整條道都炸塌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小怯聲音發顫,眼里滿是恐懼。
岑萌芽盯著頭頂裂縫,忽然笑了,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:“有個辦法……我們不用走。”
她從袖袋掏出一顆靈元晶,掂了掂,然后輕輕往上一拋。
晶石穿過裂縫,落在上方一處凸起的石臺上,“嗒”地一聲輕響,清脆悅耳。
沒有爆炸,沒有塌方。
一切平靜如初。
片刻后,又一塊石頭掉下來,砸在原地,碎成粉末。
“成了。”她松口氣,拍了拍手,“它只認連續踩踏。我們跳著過,每次落腳換個位置,就不會觸發。”
石老點頭,眼神贊許:“你帶路,我斷后。”
一行人開始跳躍前進。
岑萌芽帶頭,每次落腳都選不同的石塊,有時跳巖壁凸起,有時踩斷裂的臺階邊緣,動作輕盈得像只靈貓。
小怯緊跟著,指尖微光照亮腳下,生怕踩空。
風馳和石老殿后,隨時準備接應,銅鈴的響聲和盾牌的摩擦聲,成了暗道里唯一的動靜。
跳到第七次時,岑萌芽剛落地,腳下一滑,差點摔倒。
她本能伸手撐地,手掌擦過一塊濕石,傳來一陣黏膩感,帶著淡淡的腥氣。
她低頭一看。
那不是水。
是血。
暗紅色的血漬,還沒完全干透,沾在掌心,黏糊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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