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萌芽猛地睜開眼,全新的視野展現眼前。
一切事物都換上了流動光帶的新裝,不再是昏暗的洞穴與冰冷的巖石,而是無數條流動的異彩。
金色的是星核碎片的能量,黑色的是深淵污染的脈絡,就連空氣里飄浮的塵埃,都裹著淡淡的靈脈氣息。
五十里內的風聲、心跳、能量走向,全都清晰得像刻在腦子里。目光穿透水晶柱表層的澄澈,死死盯住底部那團蠕動的黑氣,像一窩攢動的黑蟲,正源源不斷地往上輸送著污濁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低聲確認,聲音里帶著突破后的篤定,“林墨,蝕靈晶在水晶柱正下方三寸的石縫里,快把光靈藥劑扔過去!”
林墨一聽,顧不上腳底的傷口還在滲血,一瘸一拐地往前沖。石屑硌得他腳心鉆心疼,卻咬著牙沒吭聲,從懷里掏出最后一個沉甸甸的小瓶子,里面的藥液泛著瑩白的光。
沖到石縫邊,手臂掄圓,狠狠一甩。
藥液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,“啪”地投進裂縫深處。
“滋——!”
刺耳的聲響炸開,像是燒紅的烙鐵浸進冷水里。
刺鼻的焦糊味撲面而來,混雜著深淵污染特有的腐臭,嗆得人鼻腔發酸。
水晶柱上的黑紋猛地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燙傷的毒蛇,飛快地往底部縮去,露出底下晶瑩剔透的水晶本體。
“就是現在!”岑萌芽低喝一聲,立刻調動掌心的兩塊星核碎片。
暖金色的光芒從碎片里噴涌而出,她手腕一翻,碎片騰空而起,與懸浮在水晶柱頂端的第三塊碎片遙遙相對。
三塊碎片。
三點成一線。
瞬間,星核碎片凝成一個等邊三角。
金色的光浪順著水晶柱的紋路往上爬,一點點剝離著殘留的黑紋。
原本黯淡的水晶柱,漸漸透出溫潤的藍光,越來越亮,越來越澄澈。
嗅嗅蹲在岑萌芽肩頭,小爪子跟著光浪的節奏拍得歡快,小尾巴一搖,張口就來:“星核轉,金光繞,蝕靈晶塊~滋滋叫,黑紋退,藍光冒,靈脈之心醒得早!”
“死老鼠,吵死了!”五步外的哼哼怒突然暴喝一聲,眼睛瞪得通紅,血絲爬滿了眼白。
他看著水晶柱上的藍光越來越盛,黑紋越來越少,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猛地掄起巨斧,黑焰裹著斧刃,劈得空氣都發出滋滋的灼燒聲。
“想打斷共鳴?沒門!”岑萌芽咬牙,腳步紋絲不動,掌心的星核光刃瞬間凝成,橫在身前,鋒芒畢露。
小怯靠在水晶柱邊,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毫無血色。她看著哼哼怒的巨斧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沖來,知道自己再不能拖后腿。狠狠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在口腔里炸開,亂哄哄的腦子瞬間一清。
她雙手死死抱住霧靈珠,將體內最后一絲靈力全部灌注進去,把柔和的白光壓成一道細線,再猛地一分。
三支細長的光箭,閃著凜冽的寒光,直射哼哼怒的后背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道白光精準射中哼哼怒后背的污染護罩,發出“砰砰砰”三聲悶響。
護罩劇烈震顫,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,黑氣從縫隙里漏出來,消散在空氣里。
哼哼怒的動作頓了一下,巨斧劈出去的力道,也卸了大半。
風翎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,右翼耷拉著,羽毛焦黑卷曲,靈紋黯淡得幾乎看不見。他咬著牙,忍著翼骨斷裂的劇痛,張開翅膀,像一道箭影撲上去,用殘翼死死纏住哼哼怒拿斧的手臂。
骨頭摩擦的“咯吱”聲聽得人心頭發緊,風翎的嘴角瞬間溢出一縷鮮血,他卻死死咬著牙,喉嚨里擠出一個字:“……快!”
岑萌芽沒有絲毫猶豫,抬手將掌心的兩塊星核碎片用力拋向空中。
三塊核心碎片在空中交匯,金色的光芒暴漲,共鳴的力量轟然炸開,一道金色的波紋,順著水晶柱一路掃過。
纏在第三塊星核碎片上的黑鐵鎖鏈,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咔咔”聲,寸寸斷裂。
纏在第三塊星核碎片上的黑鐵鎖鏈,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咔咔”聲,寸寸斷裂。
碎片掙脫束縛,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自動飛向岑萌芽的掌心。
三塊碎片在掌心匯合,暖光瞬間沖天而起,照亮了整個洞穴。
洞穴里的腐臭味被一下子沖散,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靈脈氣息,吸入一口,讓人渾身舒暢。
林墨手里的檢測儀瘋狂的“滴滴”響,靈韻一路飆升,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六十五。
“成了!成了!”林墨實在撐不住,癱坐在地,大口喘著粗氣,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,“純凈度穩住了!六十五!”
哼哼怒被金色光浪掀翻,倒在地上滾了兩圈,鎧甲炸開幾處裂口,黑氣從裂縫里往外冒,像是煮沸的水。
他狼狽地爬起來,看著重新亮起藍光的水晶柱,整個人瘋了一樣咆哮起來:“不可能!這不可能!我的符文陣!我的蝕靈晶!”
哼哼怒猛地轉身,猩紅的目光掃過身邊的哼哼族精銳。
兩個精銳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他一把抓住,雙手狠狠按在胸口。那兩人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,生命力被硬生生抽走,化作兩股黑氣,鉆進了哼哼怒的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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哼哼怒的體型瞬間漲大一圈,皮膚底下黑紋亂竄,左臂伸出一條粗壯的污染觸手,尖端還滴著粘稠的黑水,散發出刺鼻的腐臭。
林墨見狀,臉色驟變,立刻掙扎著爬起來,拖著受傷的腿往碎石堆跑。
他從懷里掏出最后一點靈火粉,撒在地上,又搬了幾塊大石頭圍成一個半圈,做成一個簡易的陷阱。
“瘋了!瘋了!哼哼怒已經瘋了!”
“別讓他靠近靈脈之心!”他扯著嗓子大喊,帶著顫音。
“娃——哈哈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