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萌芽的“動手”二字剛落,小怯猛地抬手,霧靈珠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,亮得人睜不開眼。
那光流像活過來一般,順著符文門的裂縫鉆進去,恰似滾燙的熔漿潑在腐物上,門上盤踞的黑紋頓時劇烈抽搐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門縫里溢出的污氣被白光一燎,立刻四散逃逸。
林墨手腕一轉,火折子精準點中爆巖符的引信,“嗤”的一聲輕響后,他把符紙狠狠拍在第一道石門左下角的裂紋處,借著反沖力往后滾了兩圈,堪堪避開碎石飛濺的范圍。
轟!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夜色,厚重的石門角應聲豁開個大口子,碎石混著刺鼻的硫磺味撲面而來。風翎在空中一個利落的俯沖,雙翼猛地扇動,強勁的氣流把幾塊砸向第二道門的大石頭推到巖壁邊,硬是沒讓凈化進程被打斷分毫。
“干得漂亮!”嗅嗅縮在岑萌芽肩窩里,抖了抖圓滾滾的耳朵,話鋒卻一轉,“不過你倆別光顧著樂!我聞到一股子爛雞蛋混著鐵銹的怪味,難聞死了,準沒好事找上門!”
岑萌芽沒空搭理這只聒噪的小老鼠,死死盯著第二道門上的黑紋,發現它們雖說被白光壓得抬不起頭,卻仍在門縫里慢吞吞地蠕動,活像蟄伏的毒蛇,正憋著勁兒伺機反撲。
剛要提醒小怯穩住輸出節奏,眼角余光忽然瞥見礦脈巖縫那邊有黑影一閃而過。
那影子既不是風翎矯健的身姿,也不是巡邏守衛的笨拙腳步。
是五道半透明的人形,像是從黑霧里淌出來的影子,速度快得離譜,落地時悄無聲息,徑直撲向入口上方的巖壁交接處。它們抬起細長的手臂,掌心驟然噴出黑色黏液,那液體一碰到空氣就迅速膨脹拉絲,眨眼間織成一張巨大的網,邊緣牢牢貼在兩側巖石上,正緩緩往中間收攏,要把整個入口封得嚴嚴實實。
“是酸液!”林墨怒喝一聲,手里的烈火符幾乎是本能地甩了出去。
可還是晚了半步。
酸液網“啪”的一聲當頭扣下,滴落的黏液砸在地面,立刻冒出刺鼻的白煙,石頭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剝落,像是被無形的牙齒啃出一個個坑。通道入口瞬間被封住一半,剩下的空隙最多容一個人彎腰擠過去,而且邊緣的酸液還在一個勁兒地蔓延。
“黑影來,酸網蓋,腳下石頭爛,趕緊跳開!”嗅嗅突然炸毛尖叫,整個身子縮成一團毛球,“再不撤,咱們的腳底板都要被化穿啦!”
岑萌芽反應快得驚人,一把拽住正全神貫注的小怯往后急退三步,鞋底堪堪蹭到一滴墜落的酸液,地面頓時響起“嗤啦”一聲,冒起一股嗆人的黃煙。
“林墨!”她扭頭嘶吼,靈嗅之力早已鎖定影煞的動作規律,“趁它們換氣的空檔打!噴完一次要歇三息才能再噴!”
林墨立刻點頭,抓起兩張烈火符攥在掌心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幾個影煞。
果然,其中一個影煞剛抬起手臂準備補噴酸液,動作猛地滯澀了一瞬。
……就是現在!
兩張符紙如離弦之箭飛出,精準命中那影煞的肩頭。
火焰轟然炸開,那影煞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,酸液噴射的方向徹底跑偏,狠狠砸在巖壁上,整片石頭當場塌陷一角。
風翎在高空看得一清二楚,借著上升氣流猛然拉升高度,隨即如獵鷹般俯沖而下,雙翼正面撞上左側另一個影煞的后背,硬生生把它從半空拍落。
那影煞摔在地上滾了兩圈,黑色酸液灑了一地,腐蝕出一片焦黑的印記。
“左邊清干凈了!”風翎翻身穩住飛行翼,聲音從空中傳來,帶著一絲急促。
“右邊還有兩個在補網!”林墨又摸出一張定身符擲出,符紙精準貼在其中一個影煞身上,勉強拖住了它的動作。
小怯咬著牙,雙手死死舉著霧靈珠,白光還在往符文門里灌注,可她明顯有些吃力了。額頭布滿冷汗,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,霧靈珠的光芒也開始忽明忽暗,像風中搖曳的燭火。
“撐住。”岑萌芽快步靠近,一只手穩穩扶住她的肩膀,聲音沉穩得讓人安心,“別亂了節奏,慢慢來,跟之前一樣就好。”
“姐……我怕……”小怯的聲音發顫,眼眶泛紅,“光好像被吸走了……它們在搶我的靈力……”
岑萌芽閉上眼,超靈嗅毫無保留地鋪開,籠罩住整道符文門。她“聞”得明明白白,那些黑紋確實在貪婪地吸收能量,但來源根本不是小怯的凈化光流,而是門底那圈幾乎看不見的灰線,那線正源源不斷地從礦脈深處汲取力量。
“它們靠地底供能。”她猛地睜眼,眼神銳利如刀,“所以你絕對不能停,一停它們就會反撲!”
“可我……我快撐不住了……”小怯的手臂開始劇烈發顫,霧靈珠的光芒愈發黯淡。
“那就別硬撐。”岑萌芽突然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決絕,“把光全收回來,裝作力竭的樣子。”
“啊?”小怯愣住了,滿臉都是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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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我的,現在就收!”岑萌芽加重了語氣,不容置疑。
小怯雖說滿心疑惑,卻還是乖乖照做。她猛地撤回所有靈力,霧靈珠的光芒“唰”地一下熄滅,第二道石門上的白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