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“噠噠噠”由遠及近,踩在碎石上的節奏穩穩的,不像普通路人那樣慌慌張張。岑萌芽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停下,風馳和林墨馬上站到她兩邊,把小怯護在中間,嗅嗅也停下嗑瓜子,豎起圓耳朵仔細聽。
“別害怕。”岑萌芽小聲說,“是石老來了。”
她光用鼻子聞就知道。那股混合著舊木頭、干草藥,還有一點點溫暖靈脈氣息的味道,跟風伯爺爺屋后小倉庫的味道一模一樣。上次在廢礦坑密道里,這味道藏得嚴嚴實實,這次卻大大方方地飄了過來。
眨眼間,石老就帶著一隊人出現在眼前。他還是穿灰袍、戴草帽,看著像個普通商販,可身后那些穿輕甲、戴面罩的叔叔阿姨們,腰上都掛著凈化符包,手里拿著亮晶晶的探測儀,一看就很厲害,不是來逛街的。
“……污染有沒有擴散呀?”石老第一句話就問到了關鍵。
“沒有沒有!”岑萌芽指著倉庫,“紫霧只在里面,我們出來的時候就散了,星核碎片也沒被拿走!”
石老松了口氣,快步走到倉庫前,盯著空中飄著的兩塊星核碎片,咧嘴一笑:“好家伙,真被你們搶回來啦!”
說完他轉身揮手,大聲下令:“快封鎖這里!每三步站一個人,每五步設一個崗!大家都戴好防毒面罩,誰也不能進倉庫里面!清理組趕快布凈化陣,看看還有沒有殘留的污染!”
援軍立刻行動起來。有人拉起閃著微光的繩子,圍成一個大圓圈;有人掏出羅盤一樣的東西測來測去;還有人蹲在地上畫奇怪的花紋。他們動作又快又整齊,一看就是經常訓練的樣子。
“你們太厲害了!”石老回頭看著大家,“李嵩這次輸得很慘,祭壇炸了,自己還被藥劑傷到,影魅也被燒得夠嗆。雖然沒找到他的尸體,但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出來搗亂了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表情變得嚴肅,“他背后還有壞人沒露面呢。”
風馳皺起眉頭:“是玄元宗的人嗎?”
“不止哦。”石老壓低聲音,“李嵩是玄元宗里很激進的頭兒,嘴上說要‘凈化靈墟城’,其實是想把雷澤礦脈的靈脈之心弄臟,變成他們宗門的私產。”
“啥意思呀?”風馳撓撓頭。
“就是說……”石老指著雷澤的方向,“靈脈之心是靈墟城所有能量的源頭,一旦被他們污染,全城的靈脈都會被他們控制。到時候,想坐飛艇要交錢,浮島想升降要看他們臉色,連挖靈元晶都得聽他們的。整個靈墟城,就變成他們家的專屬礦場啦!”
大家一下子都安靜了。
小怯抓緊衣角,小聲說:“那……那大家以后不就都要聽他們的話了嗎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嗅嗅跳到岑萌芽肩上,嘴里還叼著半顆瓜子,“以前只是挖晶難,以后說不定連呼吸都要交‘空氣費’呢!”
林墨臉色發白:“這比搶東西還過分!”
“所以我們不能停下來!”岑萌芽突然開口。她抬起手,掌心的星核碎片輕輕發抖,另一塊飄在空中的碎片像是有感應,慢慢朝她飛過來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風馳問。
“我想看看它要告訴我們什么。”
岑萌芽閉上眼睛,調動自己的靈嗅之力。現在她已經是通嗅境后期了,二十里內的味道都能清清楚楚聞到。她試著讓自己的靈脈和星核碎片呼應,就像在跟好朋友打招呼。
嗡——!
金白色的光芒突然炸開,兩塊碎片之間浮現交錯光影。
是一幅地圖!
上面有山有水,地形看得清清楚楚,正中間有一顆藍色的光球,像心臟一樣“咚咚”跳著。
“這是……雷澤礦脈?”林墨睜大眼睛。
“不只是礦脈。”石老聲音沉沉的,“那是靈脈之心,是整座靈墟城的能量心臟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古老又響亮的聲音直接在大家腦子里響起:
“靈脈之心要是被污染,靈墟城就徹底完蛋啦!”聲音消失后,虛影也不見了,大家都愣愣地站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,風馳才咧嘴說:“這話聽得還挺嚇人。”
“這不是嚇唬人……它是警告我們!”岑萌芽睜開眼,眼神亮晶晶的,“他們選雷澤,就是因為那里的靈脈最干凈。一旦被深淵力量污染成功,不光大家會失去自由,靈獸會變兇,花草會枯死,連空氣里的靈元都會變成毒霧!”
“那我們得趕緊去雷澤!”林墨握緊藥鋤,“我還能配更強的凈化藥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