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巨掌攜著崩山裂岳的威壓轟然壓下。
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嗚咽般的嘶吼,倉庫橫梁吱呀作響,陳年的朽木與銹蝕的鐵釘簌簌墜落。
岑萌芽左臂麻木刺痛,毒素已順著經脈蔓延至肘彎,皮膚泛起的灰斑如同蛛網般擴散,卻依舊勉力壓制黑暗力量。她將胸前星核碎片死死按在掌心,靈嗅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,淡金色的護罩瞬間膨脹,如同凝結的烈日,將周身三尺化為凈土,連逼近的黑霧都被護罩邊緣的金光灼燒得滋滋作響,散發出焦糊的異味。
“鐺——!”
李嵩的污染長劍狠狠刺在護罩上,黑色劍氣與金光碰撞的瞬間,腐蝕聲刺耳至極。護罩表面迸射出細密的裂紋,卻并未潰散。星核碎片感受到主人的危機,暖光陡然暴漲,將裂紋逐一填補。
岑萌芽不退反進,心念一動,胸前星核碎片驟然飛出,與祭臺上瀕滅的碎片形成強烈共鳴!兩道暖光如同熔斷的金鏈般纏繞連接,金色光刃撕裂空氣時迸射出漫天星芒,帶著凈化一切的鋒芒直斬李嵩,沿途竟將一根斷裂的粗壯橫梁劈成兩半,木屑混著金光飛濺:“給我退!”
“啊——!”李嵩猝不及防被光刃掃中肩頭,黑氣如同熱油遇水般瘋狂蒸騰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他踉蹌后退數步,肩頭血肉模糊,玄色道袍被灼燒出焦黑破洞,露出的皮肉上布滿黑色紋路,那是污染能量反噬的痕跡。手中長劍“哐當”落地,劍身的黑氣瞬間萎靡,如同被抽走了魂魄。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,捂著肩頭不斷咳血,黑血落在地上,竟將石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:“……什么?……這不可能……星核怎么會有如此力量?”
在這間隙,小怯爆發出驚人的勇氣。她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因用力而咬出紅痕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體內靈力已瀕臨枯竭,卻僅憑最后一絲執念沖向祭臺。她避開地面涌動的黑液,裙擺被碎石劃破也渾然不覺,將霧靈珠死死按在第二塊星核碎片上,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:“亮起來!快亮起來!驅散這些黑暗!”
“嗡——!”
霧靈珠爆發出璀璨白光,如同兩輪皓月疊加,瞬間淹沒整個祭臺。纏繞星核的黑色鎖鏈在白光中劇烈顫抖,鏈身刻滿的深淵符文滋滋作響、逐一崩裂,散發出凄厲的尖鳴。“咔嚓咔嚓”的脆響接連炸響,鎖鏈頃刻間崩斷成無數碎片,落地便化為黑煙消散。星核碎片重獲自由,暖光陡然暴漲,與岑萌芽的碎片遙相呼應,金色與白色光暈交織流轉,形成一道旋轉的光渦。光渦所過之處,地面的黑漬紛紛消融,空氣被凈化得發出清越的嗡鳴,連倉庫角落堆積的腐朽雜物都被光芒照亮,顯露出原本的輪廓。
“……快!”
“林墨!動手!”岑萌芽的吶喊穿透混亂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靈嗅之力已捕捉到污染核心的精準位置,“凹槽左側,注入到底部!”
林墨早已蓄勢待發!他手中緊握的瓷瓶,是上月在靈墟城后山峭壁采摘“清露草”、深入迷霧森林腹地尋覓“焚邪花”,再以深淵礦石提煉的反制因子為引,耗費三月不眠不休調配而成的“破邪銷毀藥劑”。
瓶中紫黑色液體泛著幽光,表面浮動著細密的金色紋路,那是專門針對深淵污染與玄元宗秘法的克制之力。
他無視周身翻涌的黑氣與巨掌的威壓,腳下靈步踏得又快又穩,如同貍貓般避開地面裂縫中涌出的黑液,指尖靈力微微涌動,瞬間躍至祭臺邊緣,精準對準污染核心的凹槽。
“這瓶‘破邪’,送你們歸西!”
林墨一聲怒喝,手腕用力,毫不猶豫將整瓶藥劑倒入實驗臺底部的污染核心凹槽。
紫黑色液體觸碰到核心的瞬間,“滋滋——!”的刺耳聲響炸開,如同萬千毒蟲同時嘶吼。
紫色霧氣如同蘇醒的巨獸,從凹槽中狂涌而出,瞬間席卷祭臺,又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倉庫各處蔓延!紫霧所過之處,深淵符文瞬間消融,黑色鎖鏈化為飛灰,實驗臺的玄鐵支架在毒霧中快速銹蝕、崩解,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坍塌聲。
這紫霧帶著強烈的腐蝕性,卻精準鎖定深淵能量與秘法之力。
影魅被霧靄纏上的瞬間,體表暗紫鱗片立刻冒出黑煙,她發出尖銳到極致的痛苦嘶吼,那聲音不似人聲,更像某種野獸的哀嚎。她舞動的觸手蜷縮顫抖,如同被烈火灼燒的綢緞,鱗片大片脫落,黑色汁液飛濺落地,腐蝕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坑。
她試圖調動深淵之力掙脫,卻發現體內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流失,觸手逐漸變得干癟、僵硬;李嵩更是狼狽不堪,他試圖運轉玄元宗秘法抵擋,卻發現體內靈力被紫霧死死壓制,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仿佛有無數細針在穿刺。口鼻涌出黑色血液,他瘋狂后退卻被紫霧死死纏住,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,道袍上的宗門符文如同遇到克星般逐一黯淡、碎裂,當初引以為傲的秘法修為,此刻竟成了反噬自身的毒藥,讓他承受著加倍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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