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馳已經快步走到門邊,手搭在門框上側耳傾聽。外面靜得反常,只有風吹過屋檐的輕響,剛才的悶響仿佛只是錯覺。“可能是醉漢摔倒了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不像。”岑萌芽也站了起來,鼻尖微微翕動,通嗅境初期的靈覺讓她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,“我聞到了血味,還有……舊布條的霉味。”
嗅嗅突然從衣領里炸毛,小爪子緊緊抓著她的衣襟:“主人!這味兒有點熟!是那種被人拖過石板路的破布味,我在雷澤礦坑見過好幾次!”
岑萌芽心頭一緊,幾步走到門邊,緩緩拉開木門。
青石階上,趴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小丫頭。她的衣服破得不成樣子,背上有一道長長的擦痕,鮮血浸透了布料,順著石階往下淌。女孩蜷縮著身子,氣息奄奄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逃來,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。
“她還活著。”林墨緊隨其后,一眼便看出女孩的狀態不對,“體溫太低,靈力潰散得厲害。”
風馳擋在岑萌芽身前,目光掃過巷口的陰影:“會不會是陷阱?玄元宗的人可能還在附近。”
岑萌芽沒有說話,只是盯著那女孩臟兮兮的側臉。借著酒館的燈籠光,她忽然發現女孩耳后有一塊淡金色的月牙印記,小巧而清晰。這個標記,她在母親留下的星核碎片幻影里見過一次。當時母親說,這是“光系凈化者”的血脈印記。
心頭猛地一跳,她剛要彎腰查看,嗅嗅突然尖叫起來:“主人!別碰她!她身上有東西在動!不是活人該有的氣息!”
林墨立刻取出一根細針,針尖沾了點清心藥粉,小心翼翼地靠近女孩的手腕。就在針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,那女孩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,眼皮微動,似乎想要睜開。
“她體內有強行壓制的靈力,正在潰散。”林墨收回細針,臉色凝重,“這種狀態很危險,搞不好會靈力爆開。”
“不能扔在這里不管。”岑萌芽看向風馳,“搭把手,把她抬進來。”
風馳猶豫了一下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。兩人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將女孩抬進酒館,放在角落的草席上。林墨立刻打開藥囊,取出清創的藥具,剛要動手,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不急不慢,由遠及近,帶著一種制式靴子特有的沉重感。
“靈元酒館!”門外傳來一聲吆喝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例行巡邏,開門接受檢查!”
風馳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手悄然摸向藏在腰間的短棍。林墨也迅速收起藥具,低聲道:“別開大門,我們從后窗走,這里交給酒館老板應付。”
“不行。”岑萌芽盯著門口,指尖握緊了腰間的青玉匣,“他們是沖著剛才的摔響來的。如果我們躲了,反而會坐實嫌疑。”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悸動,“開門,讓他們查。我們只是救了個受傷的孩子,沒什么好怕的。”
說罷,她邁步走向門口,手握住了門閂。
門縫一點點拉開,燈籠的光暈灑向巷口,照亮了兩名身著界商盟守衛服飾的男子。他們腰間佩著長刀,眼神銳利,正目光灼灼地盯著酒館內。
岑萌芽的心跳平穩,臉上沒有絲毫慌亂,只有恰到好處的疑惑。
門縫擴至半尺寬、燈籠光斜斜漫過青石階。
那趴在地上的小丫頭蜷縮著,耳后一塊淡金色月牙印記在暮色里閃了一下,像墜落在血痕中的星子。
光,微弱卻執拗;血,溫熱而刺目。
岑萌芽的動作頓住,指尖攥著門閂的力道收緊。通嗅境的靈覺瞬間鋪開,她清晰捕捉到兩股交織的氣息:一股是純粹到極致的清甜,像晨露浸潤過初綻的白梅,帶著暖意;另一股則是滯澀的酸腐,與深淵污染晶的氣味如出一轍,只是淡了許多。
她喉頭微動,幾乎未加思索,聲音已如刃出鞘:“是光系血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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