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震動來得毫無預兆。
腳下碎石突然翻滾,噼里啪啦砸在巖壁上,激起的粉塵瞬間彌漫了整個通道。
岑萌芽正要撲向東南角那道閃著晶光的石縫,頭頂巖層“咔”地裂開一道猙獰口子,拳頭大的巖石如雨點般墜落。
“頂要塌了!快躲!”嗅嗅炸著毛竄上她肩頭,尖聲嘶吼,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領。
風馳反應快如閃電,抄起短棍猛地往上一撐,硬生生頂住一塊半人高的落石。木棍與巖石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,他牙關緊咬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脖頸處的青筋也根根暴起,嘶吼道:“帶阿石走!我撐不了多久!”
“你先撤!”岑萌芽沒有轉身逃跑,反而俯身跪地,雙手瘋狂扒拉腳邊碎石,指甲被磨得鮮血直流也渾然不覺,“要走一起走!誰也不能落下!”
“別管我了!”阿石癱坐在地,腿上包扎布早已被鮮血浸透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我動不了!你們快走!再晚就都得埋在這兒!”
“閉嘴!”岑萌芽頭也不抬,指尖被碎石劃破,鮮血混著泥土滲出來,“我們費了這么大勁救你,不是為了讓你在這里放棄自己!”
風馳的手臂開始劇烈顫抖,短棍被壓得彎成弓形,眼看就要斷裂。頭頂裂縫越來越大,更多碎石簌簌掉落,砸在他背上、肩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嗅嗅突然竄上旁邊石堆,小鼻子瘋狂抽動,隨即高聲大叫:“左邊!左邊有氣流!是通道!有路可以走!”
“在哪?”風馳急聲追問,汗水順著臉頰滑落,滴進眼睛里火辣辣地疼。
“左邊巖壁第三道裂縫后面!是空的!”嗅嗅的爪子直指前方,“但被石頭堵死了,得趕緊清開!”
“聽到了嗎?”岑萌芽扭頭沖風馳大喊,“有路!再撐一會兒!”
三人立刻分工,風馳死死頂住上方落石,用身體為他們撐起一片安全區域;岑萌芽蹲在左側巖壁下,雙手翻飛,一塊塊碎石被她扔到一旁,掌心傷口撕裂,鮮血滴落在碎石上,瞬間被塵土覆蓋;阿石拖著傷腿,用手肘撐地往前挪,撿起小塊碎石往外推,哪怕傷口撕裂的劇痛讓他渾身發抖,也沒有停下。
“這塊扁石能動!”岑萌芽指著一塊卡在縫隙里的巖石,“阿石,幫我一把!”
阿石掙扎著伸手,剛碰到巖石就疼得悶哼一聲,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。岑萌芽見狀,一把推開他:“你坐著別動!我來就行!”
“我不是累贅!”阿石紅了眼眶,聲音沙啞,“我也能出力!”
“那你幫我盯著上面!”岑萌芽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妥協道,“要是有石頭要掉,立刻喊我!”
阿石重重點頭,目光緊緊盯著頭頂落石,神經繃得像根弦。
岑萌芽深吸一口氣,雙手抓住扁石邊緣,使勁往外一推。“轟隆”一聲,扁石滾落,后面露出一道狹窄縫隙,黑漆漆的看不見盡頭,但能感覺到濕潤的風從里面吹出來。
“通的!”岑萌芽喜出望外,回頭大喊,“再清幾塊就能過人了!”
“快點!我快撐不住了!”風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,肩膀被落石壓得變形,短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話音剛落,頭頂“咔嚓”一聲巨響,裂縫驟然擴大,一塊磨盤大的巖石直直墜下來。風馳瞳孔驟縮,想躲已經來不及,只能用盡全力將短棍往上一頂。“砰”的一聲,短棍應聲斷裂,他被巨大沖擊力掀翻在地,嘴角溢出鮮血。
“風馳!”岑萌芽驚叫著撲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