凈化靈元晶的暖光炸開時,金色鎖鏈的倒刺正嵌入岑萌芽的手腕皮肉。
她借著光熱爆發的瞬間猛地抽手,血珠順著指縫濺落在青磚上,與冰冷的磚面相觸,發出細微的“滋啦”聲。
視線越過晃動的鎖鏈,暗格里那半塊星核碎片如暗夜明珠,泛著揉碎了星河般的溫潤藍光,邊角的裂痕非但不顯殘破,反倒像是天然雕琢的紋路。
“就是它!”岑萌芽不顧手腕劇痛,探手抓向碎片。指尖觸及的剎那,一股純凈到極致的暖流順著掌心涌遍四肢百骸,之前被骨質鑰匙吸食的靈力瞬間回籠,連緊繃的神經都得以舒緩。她死死攥住碎片,指腹摩挲著其細膩的肌理,心中涌起莫名的熟悉感。
可就在此時,腳下的黑紋區域突然爆發出刺耳的“嗤嗤”聲。濃如墨汁的冷霧從磚縫中噴涌而出,裹挾著冰渣般的顆粒,瞬間彌漫開來。
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霜,磚縫里爬滿細密的冰線,寒氣順著鞋底往上鉆,連呼吸都帶著白霧。
“是噬靈寒霧!碰了會凍僵靈脈!”嗅嗅的尖叫刺破霧聲,不等岑萌芽反應,它已從衣領中縱身躍出,整個身子縮成雪白毛球,如一顆炮彈般撞向最濃烈的霧流。
“嗅嗅!”岑萌芽驚呼出聲。
霧流撞上嗅嗅的瞬間,發出“滋滋”的凝霜聲。它蓬松的毛發瞬間掛上白霜,尾巴尖更是凍得僵硬,小小的身軀在霧中劇烈顫抖,卻依舊死死擋在她身前,用后背硬生生撐起一道屏障。“快……舉碎片!它怕熱!”嗅嗅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牙齒打顫的寒意,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費了巨大力氣。
岑萌芽這才回過神,立刻將星核碎片高高舉起。溫潤的藍光驟然擴散,如同一把撐開的光傘,所及之處,冷霧如同遇到克星般節節敗退,在地面留下一層薄薄的冰碴。
一條狹窄的光路出現在眼前,直通平臺深處的石門。可她沒有逃跑,目光死死盯著霧中那個搖搖欲墜的雪白身影。
“回來!我帶你一起走!”她嘶吼著,聲音因焦急而沙啞。
“笨蛋……你先走!”嗅嗅在霧中掙扎著彈跳,試圖往前再頂一點,卻被寒氣凍得一個趔趄,“我皮糙肉厚……抗得住!你拿著碎片……別讓它被霧碰到!”它的耳朵已經完全泛白,爪子蜷縮成一團,連炸開的毛發都失去了往日的蓬松。
岑萌芽眼眶發熱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卻強忍著沒有落下。
她知道此刻多待一秒都危險,但絕不能丟下嗅嗅。蹲下身,將碎片貼近地面,讓藍光盡可能覆蓋更多區域,同時伸手探進霧中:“上來!聽話!”
嗅嗅愣了半秒,沒想到她會不顧危險停下。
望著那雙充滿堅定的眼睛,猛地一躍,借著一股上升的氣流,化作一道白光竄入她懷中,瞬間鉆進衣領深處。“真冷……比墜進冰窟還冷……”它牙齒打顫,小小的身軀抖得如同篩糠,鼻尖和爪子凍得通紅。
岑萌芽立刻用衣袖緊緊裹住衣領,將嗅嗅護在溫暖的懷里,另一只手高舉靈核碎片,穩步往前走去。暖光在前開路,冷霧被壓在兩側,如兩條黑色的毒蛇貼地游走,時不時試探著往前撲,卻都被藍光逼退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衣領里的溫度越來越低,嗅嗅的呼吸也愈發微弱,便加快了腳步,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扇半掩的石門。
腳下的磚面不斷開裂,霜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,光路漸漸崩解,藍光也開始微微閃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