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霧?”風馳的神色一緊,“你說的是那種吸一口就頭暈、沾到皮膚會發癢的灰白色霧氣?”
“對。”岑萌芽點頭,“我三年前闖迷宮時遇過一次,當時靠分辨風向才勉強逃出來。這次的霧看起來更濃,說不定還帶了毒。”
風馳瞇起眼睛,望向石林深處:“那你還能靠嗅覺分辨?”
“能。”她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的土腥味、苔蘚味,甚至遠處若有若無的水汽味,都清晰地傳入鼻腔,“雖然膝蓋疼,但嗅覺沒受影響。”
嗅嗅立刻插嘴:“還有我呢!危險氣味一冒頭,我肯定比她先聞到!”
“你少吹牛。”岑萌芽戳了戳它的小腦袋,“上次酸池邊,你還讓我踩左邊,結果左邊的地面是虛的,差點掉下去。”
“那是意外!”嗅嗅跳著腳反駁,“誰讓那地面長得跟結實的石板一模一樣!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風馳打斷它們的斗嘴,“既然要走,就得先確認路線。這石林岔道多,而且石頭的位置會隨著風動變化,走錯一步可能就繞回蟻群的地盤了。”
岑萌芽望向石林深處,目光落在一塊高聳的巖壁上:“我記得小時候父親說過,石林里的路會變,但風向不會騙人。只要順著主風道走,就能通到浮晶谷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說?”風馳瞪了她一眼。
“我這不是剛想起來嘛。”她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,“而且你看那塊巖壁。”
風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那塊巖壁上覆蓋著一層淺綠色的苔蘚,只有迎風的一面長得格外茂密,背風處則稀疏許多。
“風是從那個方向來的。”岑萌芽解釋道,“我們順著背風面走,既能避開正面的陷阱,又能順著風向找到出路。”
風馳仔細觀察了片刻,果然如她所說。他轉頭看向岑萌芽,眼里多了幾分佩服:“你還挺細心。”
“不然怎么活到現在?”岑萌芽抬了抬下巴,語氣里帶著點小驕傲,“走吧,別等冷霧飄進來了。”
風馳點點頭,順勢蹲下身:“上來,我背你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岑萌芽連忙擺手。
“別逞強。”風馳回頭瞪了她一眼,“你剛才單腿跳了兩步都差點摔了,還想自己走?”
岑萌芽張嘴想反駁,嗅嗅卻搶先開口:“聽他的!你要是再摔一次,我可不管你!”
她瞪了嗅嗅一眼,最終還是無奈地趴上了風馳的背。風馳的后背結實有力,走路穩得像踩在平地上,絲毫不受她體重的影響。
三人一鼠沿著巖壁開始前行,風從石林的縫隙中吹進來,帶著潮濕的土腥氣,還有隱約的苔蘚清香。走了約莫百步,岑萌芽突然抽了抽鼻子,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不對。”她低聲說,“風里多了種奇怪的味道。”
風馳立刻停下腳步:“什么味?”
“甜的。”岑萌芽皺起眉頭,“但不是靈元晶的清冽甜香,也不是靈蜜糕的暖甜,是種假惺惺的甜,像糖漿放久了發霉的味道,帶著點黏膩的腥氣。”
嗅嗅瞬間炸毛,小爪子緊緊抱住她的耳朵:“糟了!是污染甜!這是深淵毒霧的前兆!”
風馳立刻貼緊巖壁,警惕地望向前方。只見灰白色的霧氣正從一條岔道緩緩漫出,像潮水一樣爬過地面,所經之處,地上的枯草迅速變黑萎縮,連堅硬的石頭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黑色。
“不能碰這霧。”岑萌芽伏在風馳背上,聲音壓低,“這霧會腐蝕靈脈,吸入體內會讓人神志不清,嚴重的還會爛皮膚。”
“繞路走?”風馳問。
“不行。”岑萌芽搖頭,“其他岔道要么被石頭堵死了,要么通向蟻群的地盤,只有這條主道能通向浮晶谷。而且你看那些石碑。”
前方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塊半埋的石碑,表面刻著模糊的箭頭符號,全都指向霧彌漫的方向。
“有人故意留的路標。”岑萌芽的眼神沉了下來,“引誘迷路的人走進毒霧里。”
風馳冷笑一聲:“拿別人的命試路,真夠陰的。”
“所以我們不能走地面。”岑萌芽抬眼看向兩側的巖壁,上面有許多天然形成的石棱,像階梯一樣蜿蜒向上,“看那些凸起的石棱,我們從墻上走。高處空氣干凈,而且我能聞到上面有干凈的風。”
風馳抬頭掃了一眼巖壁,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你想讓我們攀巖過去?”
“對。”岑萌芽點頭,“只有這樣才能避開毒霧。”
風馳沉默了兩秒,忽然笑了:“你還真是敢想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?”岑萌芽反問。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風馳調整了一下背上的姿勢,“你指路要準,摔下去我可不負責。”
“放心,摔了也是我先著地。”岑萌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風馳深吸一口氣,腳下用力一蹬,身體猛地躍起,手掌精準地扣住第一道石棱。他手臂發力,身體借力上翻,穩穩地落在了兩米高的石棱上。
腳下的毒霧已經漫到了墻根,正順著巖壁的縫隙慢慢往上爬,像一群貪婪的蟲子。風馳不敢停留,背著岑萌芽,沿著石棱一步步向石林深處走去。
銅鈴在寂靜的石林里回蕩,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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