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幫的,是當年那個一往無前的自己。
行出十余里,前方忽然出現一簇搖曳的火光。
一輛馬車停在道旁,一人正從車上下來,含笑望來。
看清那人面容,李崇山頓時火冒三丈!。
他猛勒韁繩,飛身下馬,幾個箭步沖上前,一把將那人拎了起來。
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:“王勉,你干的好事,讓你回幽都向陛下討要軍餉,你為何要在太子妃面前提及寧遠。”
此人,正是當日與寧遠告別,說快則一月,慢則半年的總營督司長王勉。
王勉面露苦笑:“世事難料啊,李將軍,我也未曾想到,會變成這般局面。”
王勉出身太原王氏旁系,但他的親姐姐,卻是王氏第二代嫡女,當今的太子妃,亦是被解決的王語嫣的姑母。
“你們這些門閥子弟,沒一個好東西,滾!”
李崇山將王勉狠狠摜在地上,轉身便走。
王勉卻掙扎著站起,撣去身上雪泥,正色道,“我知道自己闖了禍。”
“李將軍,我雖生于門閥,但也有一顆與你,與寧遠將軍相似的心。”
“讓我跟你一同前去吧。”
“要跟便跟!老子可不會伺候你!”李崇山頭也不回,猛扯韁繩,戰馬嘶鳴著撞入沉沉雪夜。
王勉見狀,急忙爬上馬車,催促車夫趕緊跟上。
不遠處,城墻之上。
一襲緋紅官袍的李景琰靜靜看著城外死寂的雪原,臉上波瀾不驚。
他冷笑一聲,側頭對身后一名貼身侍衛:“按計劃行事,你若死了,太子殿下自會厚待你的家人。”
他冷笑一聲,側頭對身后一名貼身侍衛:“按計劃行事,你若死了,太子殿下自會厚待你的家人。”
“記住,見到那人,只說該說的,除此之外……你便是個死人。”
那侍衛神情決絕,抱拳一禮,轉身快步下城。
不多時,一騎快馬沖出城門,朝著李崇山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望著那背影消失在雪夜中,李景琰緩緩轉動著拇指上那枚翠綠的玉扳指,雙目微闔。
當扳指轉到第十二圈時,他猛然睜眼,眸中寒光凜冽:
“為了大乾,為了太子殿下……本官,別無選擇。”
“抱歉了,最多十二日,本官就會解決這里的一切麻煩。”
……
邊城之外,雪覆莽原。
從黑水邊城出發,親率一千中原鐵騎的寧遠,會同從兜子邊城趕來的兩百新鍛重騎,以及一千輕騎,在接下來數日里,對顏罕部落派出的游騎展開了一場圍獵。
寧遠的戰術極其明確,咬住便打,撕下一塊肉就跑。
起初,韃子并未將這兩支大乾邊軍放在眼里。
待到他們發現,帶頭襲擾的竟是那個讓他們恨得牙癢的“擰腦袋”時,已然遲了。
短短幾日,多位顏罕部落千夫長麾下的游騎都遭到了寧遠部的突襲。
雖各自損失不大,卻如附骨之蛆,攪得他們心神不寧。
他們可是接了萬夫長格力滕的死令,要搜剿塔木殘部、找尋莫罕下落!
一面要應付擰腦袋的騷擾,一面搜尋的壓力倍增。
“媽的!這群跟屁蟲……老子去宰了他們!”
一支由千夫長墨雄率領的韃子輕騎,在又一次被襲擾后,終于被激怒了。
墨雄實力強悍,在千夫長中亦是佼佼者,向來不把大乾邊軍放在眼里,從未有過敗績。
如今接連吃癟,理智漸失。
他猛地勒轉馬頭,厲聲道,“我草原部落的勇士們,隨我殺回去,剁了那擰腦袋!”
八百輕騎轟然響應,調轉方向,竟直直朝著寧遠部的側翼反沖而來!
一直沖在前方誘敵的寧遠,看到這一幕,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。
他本部的中原鐵騎攜帶輜重,機動本就受限,原本只想騷擾。
可沒有想到這墨雄竟頭鐵到選擇正面硬撼…
“喲呵?挺勇啊!”寧遠大笑,“來!讓老子瞧瞧,你的手腕到底有多硬!”
他話音未落,已然張弓如滿月,箭簇寒光在雪色中一閃,牢牢鎖定疾沖而來的墨雄。
“咻!”
箭矢尖嘯。
下一刻,八百韃子輕騎,與寧遠麾下一千中原鐵騎,如同兩股奔騰的金屬洪流,在這蒼茫雪原上…
轟然對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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