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道,“黑風嶺能采的鹽礦石不多了,但青龍縣白虎堂的舊礦還有些存量。”
“到時候我讓你做精鹽坊的主事,你自己挑些信得過的人,繼續替我提煉精鹽,如何?”
“真噠?!”小娟兒兩眼放光。
她雖不太懂主事具體是啥,但覺得肯定是個管事的差事!
“我……我也能有自己的手下了?”
“有!不僅給你人手使喚,我還給你發餉錢,滿意了?”
“好耶!”小娟兒激動不已。
看著姐姐們都在為這個家出力,她也渴望為寧遠做些什么。
“行了,你忙著,我去河溝村看看。”
寧遠正要出門,忽見幾匹快馬踏雪疾馳而來。
當先一人,正是鎮守黑水邊城的楊忠,他滿頭冰霜,整張臉因疾馳而被凍得發紫。
看到楊忠此刻出現,寧遠心頭咯噔一沉,預感必有大事。
“寧老大!飛鷹傳書,總營那邊,出狀況了!”
“拿來我看,”寧遠眉頭緊鎖。
展開那封自總營而來的密信,迅速掃完全文,寧遠整張臉瞬間陰沉下去。
見寧遠沉默不語,楊忠緊張道,“寧老大,咱們得早做決斷,這從幽都來的……若是給咱們使絆子,恐怕……”
寧遠將密信狠狠揉作一團,眼中寒芒迸射,“想在我的地盤,對我指手畫腳?皇帝老子來了也不好使!”
“發生何事?”薛紅衣聽到動靜,披衣散發走來。
她從寧遠手中接過密信,迅速看完,鳳眸驟然一沉:“李景琰!”
“你認識?”
薛紅衣柳眉緊蹙,“太子身邊詹事,正三品朝廷大員。”
“此人極難應付,他的調令代表當今太子。”
“恐怕就連大帥衛猿這等正一品武將,見了他這東宮首席屬官,也得給幾分薄面。”
寧遠揉了揉眉心,“詹事跑到邊軍來做觀軍容使?這太子想搞什么名堂?”
薛紅衣推測道,“如今幽都兵權不穩,各地藩王虎視眈眈。”
“我擔心……太子是想借邊軍之力,震懾乃至壓制各路藩王。”
寧遠氣極反笑,“韃子都咬到屁股了,總營自顧不暇,現在還想用邊軍去制衡中原藩王?”
他一把奪回密信,三兩下撕得粉碎,揚手撒了出去。
“不理他!還想讓老子去見他?他算個什么東西!就當沒看見!”
他寧遠當這南虎將軍,本就不是為了朝廷,是為了這個家,是為了邊城百姓。
莫說一個太子身邊的詹事,便是太子親臨,敢亂他大計,他也敢上去大耳刮子招呼。
反正如今皇宮被各路藩王盯得死緊,就算他扯旗造反,朝廷也未必有余力騰出手來對付他。
短短兩月,寧遠在回給總營的飛信中,只訴苦說自己麾下僅有三千疲兵、一千五破甲。
字里行間皆是一個窮,一個難,盼總營大發慈悲,有啥給啥。
可實情截然相反。
隨著流民不斷歸附,寧遠已迅速將南方十幾個邊城擰成一股繩,麾下兵力直逼三大主城,已近兩萬。
當然能拿出手的邊軍那就另當別論?
總之如今,五百重甲陌刀鐵騎營誕生,放眼北境,若總營敢在此時給他使絆子,拖后腿。
他寧遠,已具備了翻臉的資格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