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都聽得出來,寧遠早就料到會有人趁機下手。
如今他不動刀兵,是不愿兄弟相殘。
“可……將軍給過我一碗飯吃,我……”
“他給你一口飯吃,你就來送死,”寧遠嗤笑。
“那老子給你將軍位子坐,帶你殺韃子,給你地位、給你一個男人堂堂正正的榮耀。”
“你能為我做什么?”
胡樂虎軀劇震,當即翻身下馬,“咚”一聲跪地磕頭:
“胡樂愿為南虎將軍當牛做馬!從今日起,只要您一句話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“你們呢?”寧遠看向那三百邊軍。
“是跟著老子,像爺們一樣有尊嚴地活著,戰斗,還是做韃子和大乾邊軍兩頭不待見的孤魂野鬼?”
人群頓時沸騰,齊刷刷下馬跪倒:
“我等愿誓死追隨南虎將軍,鞠躬盡瘁,死而后已!”
寧遠笑了:“別叫老子什么狗屁南虎將軍,咱當這個將軍,不是為了給朝廷賣命,是為了帶兄弟們賭一個明天!”
“從今天起,你們就是老子的兄弟,老子有一口飯吃,絕不叫你們喝湯。”
“叫我寧老大。”
“是!寧老大!”
……
……
兜子邊城,營帳內。
三名邊城主將鬼鬼祟祟聚在一處。
“你說什么?你他娘瘋了,你要殺寧遠,奪他兵權,自立為王?!”
紅巖將軍袁石開“噌”地站起來,死死盯著首座上滿臉絡腮胡,一身匪氣的男人。
“你黃石邊城是瘋了嗎?”袁石開臉色煞白,直接擺手,“那寧遠是一般人嗎?韃子都被他殺怕了,你敢去惹他?!”
另一旁的黑熊邊城主將淡淡一笑:“欲成大事,怎能不冒風險?”
“我跟黃石將軍來之前,早有謀劃,就定在這兒做掉他。”
“兄弟,你不是也對寧遠不滿嗎?怎么,現在我倆兄弟殺豬割肉,你只管上桌吃現成的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“我怕這豬你們殺不成,肉更吃不著!”袁石開抱拳,神情漠然,“對不住二位,老子是看不慣他寧遠擺官架子。”
“但此子確實敢殺韃子,是個帶把的漢子,我不服他,不代表我要干這種喪良心的勾當!”
“你們若成了,行,往后老子的地盤歸你們管,反正這邊軍,老子也不想當了。”
“告辭!”
說罷,袁石開轉身便走。
哪知那一直低頭不語的黃石將軍陡然抬首,眼中兇光畢露!
“兄弟,計劃都跟你透了,現在想走……怕是不容易吧?”
話音未落,黃石將軍猛然抽刀,身形如電,刀尖直捅袁石開后心!
“噗嗤!”
血光迸濺!
毫無防備的袁石開悶哼一聲,本能向前撲去。
“你他媽的玩真的?!”袁石開后背火辣辣地疼,像被烙鐵燙穿似的。
好在他向來惜命,衣內常年穿著皮甲,這一刀大半力道被卸去,未傷及臟腑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覺后背發麻,伸手急抽佩刀。
黃石將軍一腳踩住他抽刀的手臂,染血的刀尖抵住他咽喉,神情漠然。
“只要寧遠的腦袋被我副將胡樂送回來,我即刻舉事。”
“我和黑熊邊城的兩千兵馬,早已集結在外,趁他們不備突然發難,這些中原兵反應不過來。”
“至于你,既然選了縮頭,還是去死吧!”
“我去你媽的!”袁石開另一只手猛從靴中拔出匕首,直刺黃石將軍小腿!
黃石將軍既有野心造反,身手自也不弱。
側步閃開匕首,手中彎刀高舉,對著袁石開頭顱狠劈而下!
千鈞一發之際。
營帳外,一柄沉重大環刀破簾而入,如流星貫日,直射黃石將軍面門!
寒光炸裂,殺氣沖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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