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快馬飛馳在遼闊的雪原上,掠過兜子山嶺唯一修建的山道,直奔寧遠一行人離去的方向。
為首者手持彎刀,眼神冷冽,“兄弟們,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!”
“今天只要做掉寧遠,他的兵馬就都是咱們的,從此以后跟著咱們將軍,成為這邊城一方的軍閥,好不快活?”
三百快馬追出山道,忽然前方那名領頭的副將千總臉色陡然大變,猛地勒住胯下戰馬。
隊伍齊齊剎住,所有人表情怪異地看著前方。
寧遠竟調轉馬頭,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,臉上卻掛著笑。
“千總……他好像在等咱們……”
一名小卒緊握彎刀,僅僅隔著這段距離與寧遠對視一眼,便被那仿佛掌控一切的神情震懾得手腳發僵。
寧遠揉了揉鼻子,臉上笑容不變:“你是哪個邊城的?”
那副將還在發愣,一時間摸不著頭腦,不知寧遠為何突然在此停下。
直到身邊小卒低聲提醒,他才反應過來,趕忙擠出笑容抱拳,“回南虎將軍的話,末將是紅巖將軍副將。”
“得知南虎將軍要出遠門,我家將軍擔心您途中遭遇匪寇,特命我等前來護送。”
“這樣啊,”寧遠胳膊撐在馬鞍上,一只手指了指那副將,“那可真是有勞紅巖將軍費心了。”
“你!過來。”
那副將神情一凝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南虎將軍,您這是……”
寒風盤踞在雙方兵馬頭頂,嗚嗚哭嚎。
寧遠瞇起眼睛,“讓你過來,聽不懂話?”
副將眉頭緊鎖,瞥了眼身后的兄弟,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他怕。
怕過去了便孤立無援,怕寧遠會在這里直接做掉他。
然而他沒動,寧遠卻已失去耐心,一扯韁繩,胯下戰馬“噠噠”邁步,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。
看到這一幕,副將臉上表情稍松,可隨著寧遠不斷逼近,那份從容鎮定所帶來的無形壓力,又讓他心頭劇跳。
“南虎將軍!”副將抱拳舉過頭頂,不敢直視已到馬前的寧遠。
寧遠微微一笑,目光掃過那三百邊軍,又側目看向副將:“紅巖邊城,有這么大的手筆?”
“養得起三百來號人?”
副將低著頭,眼睛死死盯著一旁寧遠的戰靴,心跳如擂鼓,額角已滲出冷汗。
“回……回南虎將軍,紅巖邊城在南方諸邊城中還算富庶,有三處郡縣環繞。”
“平日紅巖將軍與民為善,百姓敬重,所以……還算過得去。”
“是嗎?”寧遠一笑,忽然緩緩伸出左手。
這動作嚇得副將如驚弓之鳥,頃刻間,三百邊軍手中彎刀寒光凜凜,殺機四溢!
然而寧遠的手,只是輕輕搭在了副將的肩膀上。
“可惜啊,”他聲音平靜,“你們不是紅巖邊城的人,對嗎?”
副將臉色劇變,頭垂得更低。
副將臉色劇變,頭垂得更低。
直覺告訴他,寧遠就是在這兒等著他。
他目光急掃四周,搜尋可能埋伏的兵馬。
然而四周安靜得可怕,只有寒風舔舐密林、厚重積雪砸落地面的悶響。
寧遠淡淡道,“大家日子苦,我寧遠心里有數。”
“我也知道,大伙兒對總營,對朝廷,早就寒了心。”
“其實,誰又想打仗呢,是吧?”
他長嘆一聲,又重重拍了拍副將肩膀: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末……末將是紅巖邊城副將。”
“老子問你叫什么名字,”寧遠笑容收斂,“你臉紅什么?”
副將趕緊應道,“胡樂。”
“胡樂?”寧遠上下打量他,“胡樂,想不想當將軍?”
胡樂頓時愣住:“南虎將軍,您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我讓你當將軍,跟著老子一起打仗,殺敵。”
寧遠語氣漸沉,“記住了,咱們的命也是命,人這一生,機會就那么幾次。”
“想逆天改命,就看你抓不抓得住,現在,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給你一次,自己掌握自己性命的機會。”
胡樂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