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回到兜子邊城,老子把城門關起來,他寧遠一千鐵騎就破不了老子的城!”
兩百兜子邊軍在雪原狼狽逃亡,李龍虎都不敢回,鉚足了勁兒抽打胯下戰馬就沖。
然而就在這時……
“咻!”
一道箭矢在遠處破風而來。
下一刻……
箭鏃直接輕松穿透了李龍虎身邊一個副將的皮甲,整個人連叫喚的機會都沒有嗎,頓時摔下了戰馬,被身后狂奔的馬蹄踩碎了腦袋。
“吸!”那李龍虎驚愕回頭,當看到自己副將被踩得稀巴爛,嚇得是全身汗毛豎立了起來。
在慶幸這一箭射的不是自己同時,也在疑惑哪里射來的箭竟然這么準。
然而下一刻,當他回頭的一瞬間,臉色頓時就凝固了。
前方雪絮滾滾,騰禹此時坐在馬背上,身后三百飛黃輕騎同時拉滿弓瞄準了他們。
“不好,有伏兵!”有人驚慌,一扯韁繩就往回逃。
李龍虎頓時反應了過來,怒吼道,“別回頭,給老子沖,只有回到兜子邊城,咱們才能活。”
“沖啊!”
李龍虎的判斷是正確的,如果現在逃回去,死的只會更快。
雖然前方也是九死一生,可對于目前的情況而,反倒是有一線生機。
看到李龍虎在內的兩百邊軍不要命往箭頭上送,藤禹自然不會心慈手軟。
霎那間,漫天箭矢如飛蝗一般射了出去,頓時兩百兜子邊軍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。
前仆后繼,摔下馬的邊軍抓住身上的箭頭哇哇亂叫還沒有站起來,身后戰馬就將他們給踩了下去。
骨頭崩斷和慘叫聲混合在一起,早就分不清了。
骨頭崩斷和慘叫聲混合在一起,早就分不清了。
“滾開!”李龍虎躲在眾人身后,已經殺至藤禹面前,來到三百輕騎防御線。
霎那間,他果斷抽刀從側翼沖出,想要殺出重圍。
騰禹神情冷漠,一身寒鐵甲胄是目光灼灼。
“想逃?”
一瞬間,騰禹腰間彎刀“鏘”的一聲就抽了出來,朝著一側突圍而出的李龍虎就是大開大合橫掃了出去。
那李龍虎嚇一跳,沒有想到這寧遠身邊的小將實力讓他心悸。
眼看著那彎刀朝著他的后脖子砍了過來,他慌忙抬起彎刀就擋。
這不擋還好,一擋就壞事了。
雙方兵器碰撞的一瞬間,李龍虎手中的彎刀就跟豆腐似的,頃刻崩斷。
生物求生本能下,李龍虎彎腰一躲,堪堪躲過這可怕的一刀。
然不等他起身再度沖鋒,藤玉猛地一扯韁繩,戰馬揚蹄而起,朝著他的一側就踹了出去。
“砰!”
只聽見整個左臂斷裂脆響,李龍虎慘叫直接飛了出去。
脊椎在沖勢之下結結實實撞到了一塊石頭上,疼得他幾乎暈厥過去,腦子一陣嗡鳴。
他想要爬起來,但斷臂和脊椎傳來的鉆心劇痛,讓他無法再有突圍的機會了。
“完了,這些全完了,”李龍虎大口咳血,五官麻木而混沌。
他看向身后自己這幫兄弟,全部都死在了這道防御線的弓箭和刀下。
“賣國求榮的畜生,你拿著大乾俸祿,如今卻跟韃子通敵,你覺得你能逃?”
藤禹神情冰冷,宛如戰神一般,居高臨下騎馬而來。
李龍虎苦澀一笑,一只手死死撐著膝蓋,不讓自己倒下去。
“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就允許他寧遠做一方軍閥,就不許老子尋生路?”
“韃子破三大主城是必然,老子這叫順天而為!”
“好一個順天而為,”忽然就在這時,遠處一道平靜且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。
李龍虎一怔,寸寸轉頭看去。
是寧遠。
寧遠馭馬而來:“可我要是把韃子逼退了,這是否也是天意?”
“就你?”李龍虎自知今日必死無疑,索性沒啥好客氣的。
他撐著身體站了起來,緩和一陣子,獰笑道:
“寧遠,你別特么裝了,你難道就不想趁著大乾內憂外患之時,爭取一下這亂世梟雄之位?”
“說什么抗擊韃子,你其實就是想要做這亂世之主……”李龍虎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不甘心吼道,“對嗎!回答我。”
寧遠已經來到身前,馬背上,冷月之下,緩緩抽出彎刀:“說完了嗎?”
李龍虎笑容一僵,看著那一抹鋒芒,說不怕死是假的。
冷汗直流。
寧遠依然冷漠,“說完了,你可以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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