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子邊城外的雪原籠罩在墨一般的漆黑里,卷地的雪霧滾滾撲來。
兩百名兜子邊軍與五十名韃子輕騎,分別在各自主將率領下,朝著兜子山嶺方向沖殺而來。
兜子邊城主將臉色鐵青,瞥了一眼身旁那名韃子百夫長,心情沉到谷底。
寧遠這“南虎將軍”的名號,早已被淮南邊軍傳遍各大邊城。
這他娘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狠人,根本不管你有什么背景軍銜,說殺就殺!
“今日若他不死,事情泄露出去,這天下就再沒有我容身之地。”
“無論如何,必須讓他交代在這兒!”兜子邊城將軍眼中殺意決絕,瘋狂鞭打戰馬,向前狂奔。
而此時在兜子山嶺的雪坡之上,寧遠壓著火在等。
楊忠陰沉不定,臉上寫滿了殺意,“狗東西,這兜子邊城的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。”
“多少兄弟和百姓死在了韃子的手里,他們竟然敢勾結韃子。”
“老子第一個剁了他!”
寧遠一只腳踩在一塊石頭上,手中啃著干糧,平靜道,“去兜子邊城通報咱們位置的斥候現在什么情況?”
周窮嘆氣,“那小兄弟發現他們跟韃子勾結逃了出來,但是身中數箭,回來告知咱們后就氣絕身亡了。”
寧遠神情森冷,“等一下別給老子留情,這幫狗日的,一個不留,也算是給那小兄弟報仇了。”
“是!!!”
一眾人眼睛血紅,殺氣騰騰。
此時寧遠帶來的一千鐵騎和三百飛黃邊軍早就蟄伏在各大退路,就等他們上鉤呢。
估計他們打死都想不到,寧遠這一次行軍隊伍會如此壯大和豪華。
前方戰馬嘶鳴,終于兩百兜子邊軍和五十個輕騎韃子已經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之中。
“是他不!”兜子山嶺腳下,囂張的聲音在漆黑的雪林來回激蕩。
那兜子邊軍主將,遠遠的就看到了雪坡上的寧遠,手中的彎刀毫不含糊就直接給抽了出來:“敢問山坡上是南虎將軍?”
“狗日的,老子去干死他!”楊忠抽刀就要下去,可卻被寧遠給攔住了。
“是我,”寧遠笑著上前幾步,“怎么,是來殺人滅口的?”
“哼,是就好,就怕你不是,”兜子邊城主將掃了幾眼山坡上的眾人,人數不過二十余人。
他暗暗松了口氣。
當即馭馬上前:“老子是兜子邊軍將軍,李龍虎。”
“南虎將軍,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,那大家就別浪費時間了。”
“不想死得太痛苦,我的建議是你自裁吧。”
“李龍虎?”寧遠點頭,平靜道,“你就帶了這么點人就想要干掉我?”
“不會還有埋伏吧”
李龍虎哈哈大笑,陡然臉色一沉,彎刀直指雪坡之上的眾人。
“老子三百兄弟,難道搞不定你這些個人?”
“更何況這里還有跟老子一起的百夫長和五十名輕騎白甲韃子。”
“殺你!簡直不要太容易。”
此話一出,雪坡上眾人哄堂大笑了起來。
寧遠冷哼,“你沒有伏兵,行,那老子有。”
“你等一下最好給咱像個爺們一樣戰斗,別跑!”
話音剛落,忽然側方傳來馬蹄的轟鳴聲音,整個白茫茫的雪原竟是震動了起來。
話音剛落,忽然側方傳來馬蹄的轟鳴聲音,整個白茫茫的雪原竟是震動了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”那百夫長韃子臉色驚變,轉頭循著聲音看去,頓時嚇得差點肝膽俱裂。
上千鐵騎擺開了沖鋒陣勢,怒吼震天直接就是殺了出來。
帶隊者正是薛紅衣……
“不好,有埋伏,塔木部落撤退!”那百夫長黑甲韃子一看是大乾中原鐵騎,而且兵馬是他的幾十倍,哪里還敢滅寧遠的口。
看到韃子都逃了,剛剛還囂張的李龍虎差點被這嘶吼聲音,嚇得從馬背上摔了下來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,你哪里來的大乾鐵騎?”
顯然黑水邊城以南,對寧遠如今的身家知道得甚少。
畢竟各大邊城相隔甚遠,而且道路不通,彼此極少了解。
“撤……撤退,”李龍虎臉色煞白,哆嗦著轉頭就朝著兜子邊追來的方向逃了回去。
“寧老大,韃子跟這狗日的分開逃了,咋辦?”楊忠激動道。
“你們跟上我媳婦,帶著一千鐵騎去把那韃子給老子圍起來,記住,那百夫長我要活的。”
他聽得懂韃子語,剛剛提及的塔木部落應該跟塔娜是有關系。
寧遠需要知道,塔娜身后的塔木部落,到底有多少韃子,偷偷潛伏進了南方各大邊城,有多少當了韃子的走狗。
“那寧老大你呢?”
寧遠折回山路,翻身熟練地上了馬,看向在另一邊等待他李龍虎入網的三百飛黃邊軍方向:“他不是要殺咱嗎,我去跟他玩玩。”
殺雞儆猴,今天他寧遠回來就拿你兜子邊城開涮。
……
“快,再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