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在寶瓶州城內的驛站內,衛猿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而在他身邊,依然還是那位皮膚比女人還要白凈的白衣公子。
腰間玄玉,玉簪束發,一晃狹長的丹鳳眼卻讓他這個書生氣的文人,添加了幾分毒士詭異。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衛大帥,從今日起,總營吃穿用度皆歸我家主子負責。”
“衛大帥也不用處處看太原王氏臉色,委屈了自己和兄弟們。”
“那王語嫣一旦出了城,我等前去誅殺,您只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好了。”
“你們前往誅殺,密探回消息,寧遠似乎也要前往誅殺。”
“你們到底是奉了寧遠的命令還是你家主子?”這點對于他而很重要。
如果是奉了寧遠的命令前往誅殺,那這寧遠他就要提防幾分。
這說明寧遠的城府太可怕了。
他身份特殊卻擔任自己麾下南虎將軍,自己還給予他這么多權利和兵力?
一旦門閥將自己的邊軍也并吞,這大乾可就要徹底完蛋了。
他守的是國門,是最后的一絲龍運。
而那白衣書生也明白門閥世家,向來不被武將認可,淺笑道,“是我家主子的意思。”
“所以今日哪怕寧遠將軍不出手,我家主子也要她王語嫣,這個太原王氏第三代嫡女,永遠留在北境之地。”
“理由?”衛猿折身走了回來,坐在了椅子上,死死盯著這書生,“你家主子跟太原王氏應該從未有過利益乃至朝中黨羽恩怨吧?”
“理由其實很簡單,”白面書生笑瞇瞇,但卻不寒而栗道,“因為他得罪了寧遠將軍,她不該把寧遠將軍牽扯進來,威脅到他的安全。”
“一切威脅到寧遠將軍者,我家主子說了,皇帝老子在這里,也一樣要殺。”
衛猿臉色不悅,但最終……
“這件事情本帥不知道,誰來問也是如此,不管她最終死在誰的手里,還請你一定要做干凈,切莫引起太原王氏追查。”
白面書生笑而不語,起身走了出去。
直到徹底走遠,衛猿看著杯中溫酒,卻越發感覺思緒不寧。
良久他呢喃道,“這寧遠跟那南王沈氏一族到底是何關系?”
……
“不知道為什么,我總覺得很不安。”
茫茫雪地,兩匹駿馬拖拽著一輛沉重的車廂狂奔,身后一眾府兵護送著王語嫣連夜撤離。
此地已是是非之地,王語嫣看著懷中上了金鎖的黑匣子惴惴不安。
月色彎鉤似刀。
數道殘影在一側蘆葦快速穿梭,速度快極了。
他們緊緊的咬著前方那被府兵護送的馬車,好在太原王氏的隊伍并不快。
視死如歸,他們是聶雪私底下養著的那幫死士。
為首一名身體強壯的殺手,在寒風之中低聲道,“兄弟們,咱們媳婦兒和孩子都是聶老板養著。”
“今日即便是死在了這里,也不會有后顧之憂了,今日必須要完成任務。”
原來那些被養在云錦莊的婦女,少女們,都是他們的家人。
沒人回答男人,但目標都是出奇的一致。
“動手!!!”
直到確認隊伍徹底離開了寶瓶州的官道,一群人從小路殺了上去。
“有埋伏!”府兵之中有人驚呼,立刻反抗。
一時間雙方扭打在了一起,慘叫,鮮血混合在了一起。
一時間雙方扭打在了一起,慘叫,鮮血混合在了一起。
戰斗最終在一刻不到結束了。
雪地徹底被鮮血和支離破碎的尸體染紅。
那腹部被砍了一眼的男人,緊握手中彎刀,一步一步走向平靜矗立的雪地馬車。
他忍著劇痛,眼中殺意更盛,更決然。
痛苦的爬上馬車,男人猛地扯開了簾子,身子就探了進去。
然而下一刻男人就不再動了。
是夜。
殺人夜。
北風吹過這片白茫茫的死寂之地,漫天雪絮很快將男人的尸體覆蓋了。
他的脖子被一瞬割開,幾乎是沒有給他太多的反應時間。
而此時馬車上的“主人”緩緩走了出來。
然而并不是王語嫣,而是那侍衛。
聶雪的刺殺計劃失敗了。
而此時王語嫣在替死鬼隊伍的掩護下,選擇了走另一條路。
這一批隊伍更龐大,訓練有素,乃是太原王氏培養的死士和不少太原府兵。
在即將抵達前方的碼頭,王語嫣要走水路。
只有水路才是最快,最安全的方式,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回到揚州。
“小姐!”一名早就在這里恭候多時的老仆,戴著斗笠恭敬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