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”王天臣盡顯茫然。
走出刺史府,二女跟在寧遠身后一不發。
聶雪忽然沖了上來,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寧遠的面前。
“寧公子,是我害了你的大計,我該死。”
薛紅衣慢步上前,想要越過寧遠說什么,但卻被寧遠冷著臉給阻止了。
聶雪就這么看著寧遠,美眸碎光盡顯寧遠的陰郁。
“你確實該死,聶雪,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你哪一點嗎?”
“寧公子我……”
寧遠皺眉,“你雖然跟我們混在一起,但你從未把我們當過自己人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。”
寧遠不停,繼續道,“你總是以為自己很聰明,你的眼界,你的能力勝過我們所有人。”
“哪怕是今天你給咱設的局,你當真以為咱看不出來?”
聶雪嬌軀一顫,滿臉震驚看著寧遠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寧公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從今日起,你滾吧,我這個隊伍不會再歡迎你,有多遠滾多遠。”
“你既然自詡聰明人,你就應該明白我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只能說,你成功了,你這一招借刀殺人很牛,真的很牛。”
“紅衣走。”
寧遠翻身上馬,一把將薛紅衣拉上馬消失在了雪夜之中。
直到徹底看不到寧遠了,聶雪這才撐著膝蓋站了起來。
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從剛剛的委屈到如今的決然。
“寧公子抱歉,我不得不借你這把刀來報仇。”
“只要你幫我報了仇,以后我為奴為婢,在所不辭。”
罷,聶雪看向雪夜之中,對空氣命令道:“我養了你們這么久,今日是時候發揮你們作用的時候了。”
“盯著王語嫣,只要她離開寶瓶州地界,她身邊一切活物,全部誅殺。”
風雪在嗚咽,帶走了寶瓶州今夜最后一絲溫度。
今夜要流血。
寧遠并未去驛站,而是調轉方向去了山上。
薛紅衣表示不理解,“我們這是去哪兒,還有你剛剛說聶老板借刀殺人是什么意思?”
寧遠那個氣啊,伸手彈了一下薛紅衣的腦袋瓜子。
“傻妞啊傻妞,你要是沒有我,你跟聶雪合作,你估計被她賣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問你,你覺得那王語嫣城府如何?”
“很可怕的女人,不愧是太原王氏嫡系。”
“那我如果告訴你,聶雪這女人比王語嫣更可怕,你信嗎?”
“怎么可能?”薛紅衣轉頭看著寧遠。
寧遠嘆氣,“她是故意行刺,好讓王語嫣抓她,然后不得不逼我現身,將我也帶進這淤泥之中。”
“為什么”薛紅衣眨了眨眼睛。
寧遠瞇眼沉聲道,“王語嫣要這提煉精鹽之法配方,聶雪是知道,我一旦交出去,以我的性格王語嫣就注定沒辦法活著離開寶瓶州了。”
戰馬嘶鳴,已經沖到了至高的山上。
從這里俯瞰下去,可以看到整個偌大城池內部一切狀況。
寧遠目光最終落在了刺史府所在的方向:“所以我已經決定了,這一次就做她的刀,殺了王語嫣。”
“那提煉精鹽之法,她絕對沒有機會拿著回到揚州。”
“你馬上想辦法傳令,讓楊忠和周窮二人帶一百兵馬進深山,老子要在半道直接做掉這娘們。”
薛紅衣蹙眉,“但這樣做,衛猿那邊怎么交代?”
寧遠一笑,“這就是我愿意做聶雪刀的真正原因。”
“若衛猿迂腐不化,那咱們也沒有必要做大乾邊軍了,咱們做自己。”
無論是王語嫣還是聶雪,以及寧遠,三方都有自己的目的介入其中。
只是這場雪夜的背后,誰才是真正的贏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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