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行衣頭目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跟王猛對轟的拳頭,隨后看了一眼身后幾個手下。
這幾人沒有猶豫迅速調轉方向欲要遠遁而去。
“想走,走的掉嗎?”王猛怒喝,一步踏出,飛雪瞬間在腳底下爆開。
正要躍起的身體,忽然被一只手給強勢摁了下來。
那夜行衣頭目身體一沉,一只手放在了王猛肩膀上。
二者皆是側目一視,殺意轟然爆開。
王猛率先出手,一拳朝著夜行衣頭目的面門就砸了上去。
夜行衣頭目冷哼,腦袋一歪躲過,步伐挪動來至王猛身后一記手刀就直奔王猛后勁。
“這人速度好快!”王猛大吃一驚,當下也不敢托大,幾乎是本能朝著前邊翻滾躲開。
等他一轉身,那夜行人頭目幾個縱身就已經消失在雪夜。
顯然他不想跟王猛死斗,只想離開。
“威武王將軍,果然神勇,力拔千鈞,他日你我再好好較量,今日就此作別!”
……
寶瓶州的上等廂房之中。
寧遠在跟兩位娘子纏綿一番后,穿著衣服走了出去。
如今已經是夜晚,但街道依然有行人商鋪。
若是在清河縣這些小地方,早就因為天氣夜晚凍人早早睡了去。
這時寧遠注意到一輛馬車被幾名配刀護衛開道,去往刺史府所在的方向。
珠簾一陣風皺起,只看見一張冷艷的女子側臉乍現。
正好那女子也察覺到二樓外廊寧遠在看自己,她緩緩抬起頭也看向了寧遠。
二者對視,女子猶如看螻蟻,那并非是有意而為之,而是她天生身份尊貴所帶來的。
“那是太遠王氏,當今大乾七大門閥之一的嫡系。”
這時聶雪走了過來。
“大乾七大門閥,曾經都是支持如今大乾皇帝的幕后財團。”
“寧公子,日后你若是想要成就大事,除了英勇善戰的兵馬之外,頗有家資的門閥團隊,也是或不可缺的因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太原王氏的人,而且是嫡系?”
“我認識她,”聶雪冷笑,“她來寶瓶州已經有些時日了。”
“聽聞乃是當今太原王氏第三代嫡系出身,他父親王墨管理太原王氏錢莊,她的身份自然在同輩之中無比耀眼。”
揚州屬于太原最富饒地段,也是當今太子常常多有走動的地方。
而這位王氏第三代長子之女,跟那太子關系更是匪淺。
甚至聽聞,私底下有兄妹之稱的荒誕行為。
聶雪蹙眉,看向寧遠,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你想要跟王天臣做販賣精鹽一事,他告訴了這王氏嫡系之女?”
“所以今夜她才會去刺史府。”
“若是如此,我擔心……”
“擔心此事連連上報,最終會落到太子耳朵之中?”
“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多了,”寧遠冷笑,“如今幽都自顧不暇,哪有時間防著邊軍一堆屁事情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精力整理邊軍不良風氣,何必等現在呢。”
聶雪想來也有道理,二人看著繁華的街道燈會同時陷入了一陣的沉默。
“既然睡不著,不妨下去走走?”聶雪試探性問道。
寧遠淡淡道,“明兒有一場硬仗要打,我就是出來透口氣,聶老板也早些休息吧。”
說罷寧遠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,”忽然寧遠的袖子被拉住。
是聶雪。
聶雪美眸秋水波動,貝齒輕咬,帶著幾分不甘。
“寧公子,為何總是跟我保持距離感,難道聶雪有哪里得罪過寧公子?”
寧遠眉頭一皺,轉過身卻是帶著笑意,“聶老板你這是何意?”
“我哪里有刻意疏遠過你?才讓你誤會。”
聶雪小巧鼻梁微微翹起,語調帶著幾分委屈,“你莫要騙我,我能感受到。”
寧遠頭疼,齜著牙花想了想道,“聶老板,你我只是合作關系,我覺得如今大局當前,這種合作關系最好一直保持。”
“如果介入其它的東西,我擔心會出事端。”
大家都是成年人,有些話不需要去挑明,知道就行。
聶雪聞手就松開了,也不說話轉身黯然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