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城新破,莫非有地方邊軍想要謀反?
畢竟這樣的事情,歷史上不在少數。
“城下何人?”他按住刀柄,高聲喝問。
寧遠抬眸,聲如金鐵,“南虎將軍,寧遠,特來拜會寶瓶州刺史。”
“你是何人?”
“南虎將軍?”安大山略有耳聞。
傳這位將軍用兵如神,屢挫韃子,連深陷重圍的李崇山都是他所救。
“原來是寧將軍,失敬。”
“下官乃刺史府從四品別駕安大山,協理府衙事務,不知將軍率鐵騎臨城,所為何事?”
寧遠微微一笑:“沒什么大事。不過是本將軍順手,把你家刺史的義子龍蟒給砍了。”
話音未落,薛紅衣已將一黑布包裹擲于城下。
布包滾開,赫然是龍蟒怒目圓睜的首級!
緊接著,被縛住雙手、塞住嘴的阿花也被推至陣前。
“花將軍!”安大山在城上看得分明,失聲驚呼。
阿花嘴中布團被扯掉,立刻尖聲叫道:“快稟告義父!寧遠造反了!”
“造反”二字如驚雷炸響,安大山只覺腦中“嗡”的一聲,急令:“快馬!速報刺史大人!”
……
刺史府后園,清池之畔。
刺史王天臣一襲常服,正執竿垂釣,神色恬淡。
那快馬奔至身后,氣喘吁吁將城下之事稟明。
“龍蟒將軍已被南虎將軍斬首……花將軍被縛,兵臨城下,聲稱要見大人您!安別駕正在城頭周旋,請大人定奪!”
王天臣聽罷,面色如古井無波。他不急不緩地將魚竿交給身旁侍從,這才緩緩起身。
“此地三城拱衛,他若真想造反,豈不是自投羅網?”
他拂了拂衣袖,語氣平靜,“休要驚慌,亂了我軍心,備車,老夫親自去會會這總營新寵。”
馬車在府兵護衛下,直抵城樓。
“刺史大人!”安大山急忙迎上。
王天臣擺手止住他的話頭,徑直走到墻邊,向下望去。
“義父!”阿花看到他,如同抓到救命稻草,急喊,“寧遠要反!他殺了龍蟒義兄,您千萬別開城門!”
“快請總營發兵,將其剿滅!”
王天臣目光掃過城下森嚴鐵騎,最終落在寧遠身上,拱手笑道,“老夫便是下州刺史王天臣。”
“南虎將軍斬殺龍蟒,又綁了小女,不知此舉何意啊?”
寧遠根本不吃這套,冷聲道,“王刺史,你的好義子在邊界屠殺百姓,強搶我發給災民的救命糧,你可知情?”
王天臣笑容不變,捋須道:“哦?竟有此事?老夫……確不知情。”
“你知不知情,無關緊要。”
寧遠冷笑驟然一收,手按刀柄,聲寒如鐵,“我今日來,就是要告訴你,你這義子,我殺了。你這義女,與他乃是一丘之貉。”
“滄啷!”
腰間佩刀驟然出鞘,雪亮刀鋒瞬間架上阿花脖頸!
“他們打著你的旗號作惡,就算你真不知情,也難逃縱容失察之罪!”
王天臣臉上那抹慣常的笑意,終于緩緩收斂了。
他凝視寧遠,語氣不緊不慢,“如此說來,南虎將軍今日是來問本官的罪了?”
寧遠握刀的手穩如磐石,目光如炬,直視城頭:
“沒錯,老子今天,就是來問你的罪。”
“你,服是不服?”
城上城下,空氣瞬間凝固。
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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