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時候,季含漪沐浴梳洗了才躺在床上看沈肆給她的那冊嫁妝單子。
本來是打算隨意看一看的,結果越看越瞪大眼睛。
除了上回沈肆給她的鋪面宅院和抱山樓,還有城郊水田六十畝,還送了她兩處莊子,接著就是琳瑯滿目的首飾布匹,家具器皿和文房。
每一樣都考慮的周到,每一樣都沒有落下。
四季花卉紋的妝花緞,繡百子圖的浣花錦被,還有好幾套的頭面,琥珀,玉佩,季含漪光是略微看過去,都知曉是極好的東西。
季含漪的心跳了兩下,又將冊子好好放在枕下,想了想又鎖在匣子里,才重新躺回床榻上,看向床帳呆了呆。
又過了三日,這幾日季含漪基本就是呆在宅院里沒有出去過,直到這日上午的時候,沈肆來接她去承安侯府。
去的時候,顧氏牽著季含漪的手低聲囑咐了好些話,讓她在承安侯府要一切守規矩,雖說得了大長公主的青睞,也即將要嫁給沈肆,但也不能在那里出什么差錯。
她又道:“你父親從前說定然要懂得知足,你要記著這些話,不驕不躁,不貪心,不強求,你一輩子順順遂遂,不會太難的。”
季含漪都記在心里,眼眶潤了一下,輕輕點頭。
顧氏緊緊拉著季含漪的手,眼眶里滿是淚水,又抱著季含漪,埋在她肩頭低低落淚。
畢竟季含漪這回去,再見的時候,季含漪就又為人婦,沈家大宅個個出身高貴,更不知曉那里頭婦人是什么性情,季含漪畢竟也還年輕,說不擔心,也是不可能的。
季含漪聽著母親哽咽的聲音,眼眶也紅了紅,在屋內哄了母親好半晌才算哄好了。
出去的時候,沈肆正站在外頭等,回頭見著季含漪那紅紅的眼眶,只無聲的過去站到季含漪的身邊,又看向跟著季含漪出來的顧氏低聲道:“岳母放心,我會照顧好含漪的。”
顧氏從未聽到過謝玉恒對她喊過一聲岳母,如今聽到沈肆的這一聲,又是滿眼淚水的點頭。
上到馬車內坐好,沈肆問季含漪:“會緊張么?”
季含漪老老實實的點頭:“有點。”
她對承安侯府其實還算不得熟悉,上回見大長公主也不過一回,她還沒見過承安侯府夫人,也不知曉侯府其他人對她又是什么態度。
她要在侯府待兩日,的確是有點緊張的。
沈肆就忽的捏著季含漪的腰,將人輕輕一提,就提到自己的腿上坐著,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背,一只手捏在她腰間。
第一次這么抱她,嬌嬌軟軟的人看著生的水靈飽滿,但抱在懷里是不重的。
他捏過她手腕,骨節小,有點肉肉的,但看著纖細。
沈肆老早就想這么抱了,所以這會兒看著季含漪呆愣的眸子,和還想要逃避掙脫的動作時,便早有防備的緊緊按著人不叫她動,又道:“含漪,聽話些。”
他的聲音落下,懷里的人果真就一愣后老老實實的不亂動了。
沈肆將人微微有些僵硬的身子按緊在懷里,讓她臉頰貼在自己胸膛上,他鼻尖輕蹭著她發頂,又深深嘆息一聲。
還是這般乖巧柔軟的性子,叫人揉在懷里都舍不得放開,他不過是才抱了這一下,就覺出她身上的軟香,又想夜里抱著入睡,這么軟軟的身子抱著,他大抵也不想要早起了。
季含漪被這會兒早腦中一團全絞亂了,坐在沈肆的腿上,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又聽到頭頂沈肆沙啞的聲音:“承安侯府的人都很和善,我也叮囑過了秦徹,他也會讓她嫡妻照顧好你的。”
季含漪知曉秦徹是承安侯府世子,是與沈肆自小相識的好友,她便也點頭。
沈肆又低低道:“成婚前兩日,聽說不能見,說是寓意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