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更是臉色微微一變。
她今日想的是若是在這里將季含漪勸回去,要是她不識好歹的話,就讓人半路上將季含漪給強行帶回謝府。
一個女子,無憑無故在男子家中過了兩夜,就憑著這個名聲傳出去,季含漪要是還想在京城有點名聲,也必須要回到謝家來。
只是她沒想到的是,沈侯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。
接著她又瞪大了眼睛,直直看著沈侯居然又徑直走向了季含漪。
這一瞬間,臨時忽然生了個駭人的念頭。
前一日里謝錦回來抱怨,說都察院的最近總盯著路元,叫路元過去問話都問了好幾回,為官這么多年,哪里能半點小辮子都沒有?路元這些天都提心吊膽的,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得罪沈侯的事情。
又看沈肆自然而然的走到季含漪身邊,難道說……
這邊季含漪見著沈肆過來,忙往他身邊站了站。
沈肆低視線掃了眼謝玉恒,又低頭看著季含漪。
他見著她目光里的冷冷清清,笑了笑,接著又朝著季含漪伸手。
季含漪一愣,看著面前沈肆伸過來的掌心,稍猶豫一下,很快將手搭在他的掌心里。
她的手很快被緊緊握住,沈肆低沉的聲音傳來:“現在回去么?”
季含漪趕緊點頭。
她一刻都不想要再看見謝玉恒。
沈肆瞧著季含漪這模樣,白凈漂亮的眉眼往他看來,第一回還主動往他身前靠了靠。
他挑了眉,握緊她的手,牽著她往馬車上走。
謝玉恒失神的看著這幕,失神的看著季含漪被沈肆牽住的手。
他喃喃著:“不可能的……”
季含漪身后早已無人,她怎么能與沈侯爺站在一起。
那可是沈候。
皇后的親弟弟,皇上最器重的人,連他都夠不上人家腳底的人。
謝家在沈家面前更是連門檻都摸不著,這樣的天之驕子,怎么可能會牽著季含漪的手。
他只覺得出了幻覺,他不相信。
一直看到季含漪跟隨著沈肆一同上了馬車,他才身形踉蹌,幾乎栽倒在地上。
身上的疼讓他又一瞬間恢復了理智,也是,怎么會呢,根本不可能的……
又想到如今京城里都說沈侯與承安侯府定了親事,那個人定然不會是季含漪,便又忽然想到一個可能,那就是季含漪為了讓他后悔,為了故意氣他,也或是為了生計為了后路出賣了色相。
不得不承認,季含漪的生的是京城里難有的絕色,沈候被季含漪的相貌迷住或許也有可能。
但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,也不過是男人眼中的玩物。
他失魂落魄的想,如今的季含漪,竟然墮落到了這個地步。
難怪他被沈候處處針對,難怪上回和離時也是沈候在場,他們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。
謝玉恒又覺得渾身一涼。
林氏更是臉色煞白,視線看向張氏,急促的往她面前走過去問:“沈候什么時候與她有關系了?”
張氏亦是失神,她都沒有回過神來,她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站在她旁邊的顧宛云卻早已經眼里含了一汪淚光,渾身發抖,她又想起那日她聽的話,她失神的往后退,原是這樣……
原是這樣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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