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地方的時候,沈肆未下馬車,只是又叮囑她幾句,讓她無論去哪兒,務必讓與前門的人說。
季含漪都點頭。
回去后,季含漪打開那匣子,發現抱山樓的地契下還有幾張紙,不由好奇的拿出來,等看清了之后又是一愣。
下頭的是她當初曾賣了的那兩間鋪子,除了那兩間鋪子的地契,甚至里頭還有一處莊子和另外兩間鋪子。
沈肆竟然給了她這么多。
她微微的失神。
到了第二日,抱山樓和其他鋪子的管事就帶著賬目來了,讓季含漪一一過目。
季含漪粗粗看了看抱山樓的賬目,一月的進賬有時候就上千兩。
可沈肆就這么給了她,仿佛這不過沈府家產的冰山一角。
季含漪還是認認真真的比對了賬目,也好心里有數,也是想要好好打點的。
沈肆既然給了她,她便好好經營著,好好存銀子,不管出了什么事,只要還有銀子傍身,那便多了一條后路。
又過了兩日,季含漪的確沒出去過了,但沈肆這兩日里夜里都會過來與她說幾句話才走。
季含漪其實是很喜歡過平靜的日子的,已經沒有了瑣事,這幾日就陪著母親在后園子里種種花草,說說話,閑暇的時候便畫一畫。
她這處宅院應該沒有人知曉,所以也異常的清靜。
但這今日母親忽然說想要回去看看外祖母。
季含漪便與母親稍作收拾,想著現在這里的一切都安穩了,陪著母親一起回去看看外祖母也好。
顧氏尤其覺得愧疚,將上回沈肆送給她的那只百年人參拿著,打算拿去送給顧老太太。
顧氏覺得她們現在的日子一切平穩了,又有了宅子還有了鋪子,在京城又有沈肆護著,一切日子都好起來,就想也給張氏和劉氏也送些東西去。
季含漪攔著道:“前些日女兒送的不少,往后再送吧。”
顧氏想了想也罷了。
到了顧府,顧府門前的下人見著季含漪和顧氏也很高興,連忙進去傳話了。
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了,顧老太太見了顧氏氣色變好,身子好似也好了一些,也能下來走動了,眼眶便紅了,母女兩人坐在一起,都哽咽了。
堂屋內大房二房的人都在,顧宛云也在。
顧宛云失神看著季含漪,見著她如今一身穿戴,身上是月白的妝花緞,發上是珍珠簪子,就連脖子上也戴了漂亮至極的珊瑚瓔珞。
在有一瞬間,她覺得她仿佛又看到了從前季家還在時的季含漪了,不管去哪里,她總是能輕易的惹了她們的目光,她裝扮的是濃是淡,在她身上都恰到好處。
她這些日日日都在想那天沈大夫人和崔氏的話,她像誰呢,她唯像季含漪,卻永遠比不上她。
因為上回沈家的那件事,她如今也不敢出府,生怕那件事情傳出去,她沒了臉面見人。
可看季含漪依舊容色明亮,甚至她眼角眉梢都透出股端方從容。
明明她才是被和離的那個,明明她家道中落應該什么都沒有的,為什么如今自己竟連她也比不上了。
她嫉妒。
她真的很嫉妒。
張氏眼神微微有些涼的看著季含漪,沒有如旁邊劉氏那么殷勤的上去搭話,一直沉默的坐著。
她的兒子現在為了季含漪與她離心,她的女兒在沈府詩會上出丑,差點影響名聲,每每想起來,心里就氣惱的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