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還在震驚中。
這么大的抱山樓,就這么給她了么。
即便是她什么都不用做,光是抱山樓的收益,也能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,遠遠不是她那兩間小鋪子能夠比的。
她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可這么貴重的東西,沈大人就送給我了么?”
“沈大人還給了我宅院。”
沈肆看著季含漪這茫然震驚的神色,高華的神情在夜風中冷清又讓人心安:“你幫我,我總歸要讓你心安,讓你無后顧之憂。”
這話叫季含漪心頭輕顫,她明白,即便是去蔚縣,也未必會有順坦的前路,是沈肆給了她另外一條后路。
她又聽到沈肆低沉的聲音:“再有,你很快將是我的妻,你的一生給了我,這些都是我應該給你的。”
回去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,季含漪抱著匣子坐在馬車里,有一點昏昏欲睡。
她已經許久沒有逛街了,還逛到了這么晚。
沈肆還給她買了許多東西,后面馬車都快裝不下了。
這時候在馬車那車輪與馬蹄聲里,漸漸就開始疲憊。
沈肆瞧著季含漪那瞇著眼睛,還不忘緊緊抱著匣子的模樣,一身錦繡月白,眉目如畫,帶著些懶意的微微歪著頭,那耳邊的耳墜就隨著車輪不停的晃蕩,直晃得沈肆心里一窒。
他靠近她,晦澀的目光看在季含漪那飽滿的紅唇上,喉間微微一滾,身體往季含漪面前壓了壓。
季含漪本來還在有點疲倦的失神,直到感覺到面前的陰影越來越重,下意識身子往旁邊偏,卻被沈肆按住了后背。
季含漪被沈肆的動作嚇得瞪大了眼睛。
她看著沈肆那幽深的眼眸想要避開,可面前沈肆那寬大溫熱的胸膛很快往她面前欺身過來,壓著她步步后仰,直到整個身子被沈肆壓在了寬敞的軟墊上。
她不由伸手推在沈肆的胸膛上,有些驚慌急促的開口:“沈大人……”
沈肆低頭靜靜看著季含漪此刻慌亂的神情,在這樣曖昧的時刻,她眼中只有慌亂和驚詫。
他本想吻她的動作頓住,也知道自己剛才情緒沒有克制,著急了些。
如今兩人還沒有成婚,若是她被他嚇跑了,他只能用強勢的法子讓她回來,那自然不是他愿意的。
只是他忍受不住,心愛的女子就在自己身邊,自己想了她無數個日日夜夜,他僅僅要她一個纏綿悱惻的吻,那他便能再度過這一個長夜漫漫。
他也終于明白女子對于男子的那股致命的吸引,讓人上癮,讓人失去理智。
身邊同僚為何會說女子才是世上最叫人魂牽夢繞的。
其實他早就體會到了,十四歲的季含漪已經足夠香甜,現在的季含漪更是一支帶著露綻放的芙蓉,嬌艷欲滴,叫他全無理智,只想盡快采摘下她。
他抿了抿唇,聲音克制冷靜的問她:“你好似很怕我。”
季含漪怔了怔,她是怕他的,怕他身上的嚴肅氣,怕自己在他眼里做的不夠好,也怕自己會在他面前犯錯。
他總是冷冰冰的,也幾乎不怎么說話。
季含漪啞了啞,不知道該不該承認……
沈肆摸了摸季含漪光滑的臉龐,又低聲道:“夫妻之間不該是我們這般的,我一靠近,你就躲開。”
季含漪茫然的聽著沈肆的話。
可在她心里,她與沈肆雖說很快就會結為夫妻,但她很明白那是有不同的。
他們是夫妻,但不是真正的夫妻。
她也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對沈肆不是喜歡,或許在她心底深處,早不敢喜歡任何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