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看著沈長齡面色,往他面前走了一步,抿了下唇又看著他低低開口:“再有,她馬上也要定親,你真喜歡她,就別去找她給她惹麻煩。”
“不然我真讓你離京。”
沈長齡震驚的看向沈肆:“季姑娘和誰定親?”
沈肆看了沈長齡一眼:“你后面就會知曉,我也會和你上峰打招呼,往后再不能讓你輕易告假,你這時候要還不回營里去,我叫你父親來。”
沈肆說完這話,也沒再看沈長齡一眼,直接從他面前走過,只留下沈長齡還在震驚中。
這頭季含漪才上了馬車,張氏便急忙的問:“說好了么?”
季含漪點頭:“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。”
張氏聽到季含漪的的話,心里這才微微放心了一些,顧宛云的名聲總算是保住了。
她剛才在馬車內聽到顧宛云的話,也覺得天塌了般。
張氏還是忍不住看著顧婉云也恨鐵不成鋼的道:“你即便不會,可你怎么能就這么跑出去了呢?”
“你哪怕說你頭疼糊弄過去,也比你直接跑出去的好不是?”
顧婉云臉色慘白,卻忽然一下低頭埋在雙腿上,哭了出來。
又忽然抬頭看向張氏喊出來:“即便我在詩會上對出來了,沈家的也一樣不會瞧上我的。”
“她們其實一直都沒瞧上過我!”
顧宛云從前一直是羞澀寡的,從未這么大的聲音吼過,這會兒忽然吼出來,讓張氏也不禁愣了愣。
她又想起今日沈老夫人對她說的話,當即也不好再指責顧婉云了。
季含漪見著顧宛云的模樣,知曉她心里或許想不開,便低聲安慰:“你不用太擔心這件事情,沈家三公子應下的,他應該會幫忙的。”
顧宛云聽了季含漪的話,忽然紅著眼睛抬頭看向季含漪。
她眼里淚光瑩瑩,眼前模糊,可映入她眼簾的人,自小到大都是這樣從容安靜的模樣。
那年季家出事,她來顧家的時候,姑母哭的昏死過去好幾回,她卻還一直默默的照顧著姑母。
她當初還想要安慰季含漪的,可即便那樣的處境下,她在她面前也好似依舊比不上。
她好似并不需要別人的安慰,她沉默從容的接受現實,沒有在她面前哭。
可是現在,即便她出了這么多變故,在她面前哭的人,還是自己。
她自小便羨慕她,羨慕她有那樣好的父親,羨慕她生的好看,羨慕每每她回來,眾人的目光總是會落在她的身上,仿佛她站在那里,別人便會喜歡上她。
她以為季含漪和離后,自己總算在她面前有一點底氣了,她以為自己終于可以不再那么默默無聞能揚眉吐氣了,可她還是比不過,一輩子都比不過。
她口中叫沈三公子幫忙好似是隨口的一句話,可那個人,卻是她一輩子都難接觸到的人。
顧宛云不說話,指尖卻掐進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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