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秦三的瞳孔只是微微收縮了一下,隨即微微松了口氣。
因為他并未感受到任何系統的反噬。
這說明,詩音純還活著。
而她活著。
也便意味著,她的必死之心,在最后一刻動搖了。
“果然……還是怕了啊。”
秦三低聲自語,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喻的弧度。
他緩步走到詩音純身邊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,讓她綿軟無力的身軀倚靠在自己懷中。
動作輕柔,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與此同時,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體溫和氣息。
詩音純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。
視線模糊了好一陣,才聚焦在秦三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。
她的臉上血跡和污漬混合,故意營造的古銅色斑白不齊,嘴唇干裂。
但看到秦三的瞬間,那雙原本因痛苦和虛弱而黯淡的眸子,卻驟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彩。
隨即,化為了濃濃的苦澀與自嘲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引動了內腑的傷勢,發出一連串壓抑的咳嗽。
鮮血再次從嘴角溢出。
秦三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運轉靈力,用鬼門十三指替她渡入一絲溫和的木系生機,穩住她紊亂的氣息。
詩音純緩過一口氣,聲音沙啞道:“秦三……我……是不是很沒用?”
“明明,抱著必死的決心進去……結果……”
“最后……最后還是……沒出息地……踩下了機關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充滿了對自己的鄙夷和絕望。
“我真是個……懦夫……”
秦三看著她眼中那深可見骨的傷痕,遠比身體上的創傷更令人刺痛。
他伸出手,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。
“所以……最后讓你選擇踩下機關的理由,是什么?”
他輕聲問道,目光深邃地看著她。
詩音純怔了一下,渙散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時空,回到了那生死一線的最后時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