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靈體恐怖的利爪已然撕裂了她的防御,死亡的陰影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。
而就在她意識即將被劇痛和黑暗吞噬的剎那……
腦海中閃過的,不是血海深仇,不是對洛無極的刻骨恨意……
卻是那山洞中跳躍的篝火。
是烤兔肉的香氣。
是某人吊兒郎當的笑臉。
是那句……
你,可以靠我。
這半年來,點點滴滴,早已如毒藥般滲入她冰封的心湖。
她貪戀那份溫暖。
她……舍不得死。
舍不得那個口口聲聲說是兄弟,卻一次次用行動告訴她‘你可以靠我’的流氓。
淚水,毫無征兆地從詩音純的眼角滑落。
混合著血污,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。
她抬起顫抖的手,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秦三的臉頰,目光中充滿了復雜到極點的情緒。
有眷戀,有不舍,有釋然,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托付。
“是啊……舍不得……”
她的聲音細若游絲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肯定。
“我這輩子,早就沒有親人了……”
“血仇未報,卻好像……也沒什么可掛念的了……”
“除了……”
她的手指微微用力,仿佛想將秦三的輪廓刻入靈魂深處。
“除了你這個……討厭的……兄弟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她眼中的光彩便迅速黯淡下去。
手臂無力地垂落,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。
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。
秦三沉默了片刻。
隨即,深吸一口氣,將詩音純橫抱而起。
身形一閃,便朝著山洞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回到山洞后。
秦三小心翼翼地將詩音純平放在鋪著柔軟干草的床鋪上。
隨后動作熟練地取出水囊和干凈的布巾,為她仔細擦拭血污和身上的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