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薇沉默了一瞬。
一邊是知朗,一邊是媽媽,他們全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,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向他們解釋這一切。
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,大概半個小時過去,時煥從知朗屋里走了出來,他張口就是一句:“放心吧,兒子睡著了。”
哪怕池薇早就知道,時煥有時候說話實在不靠譜,偶爾還是會被他不經意蹦出來的論嚇到。
至于根本不了解時煥的阮宜春,在聽到他渾不介意地把知朗叫做兒子時,已經控制不住地張大了嘴。
隨后她就識趣地起身:“薇薇,你們先聊,我去看看知朗的情況。”
客廳里就只剩了池薇和時煥。
池薇道:“時少,這樣的玩笑還是不要再開了。
我知道你是好心,但如果知朗發現了真相,他只會更難受。”
“誰告訴你我在開玩笑了,知朗缺一個爸爸,這個位置我來坐,總會比嚴景衡做得好,只要你現在點頭,我馬上就告訴所有人,知朗就是我的孩子,親生的。
我倒要看看,還有哪個不要命的東西,敢來招惹我時煥的兒子。”時煥說。
池薇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勉強,甚至還能看到他眼里彌漫著的期待。
看他這樣子,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出去和那些媒體記者碰一碰,已從來都不覺得知朗是累贅。
可是…
池薇已經栽了一次了,之前她也以為嚴景衡是能帶她脫離苦海的人,換來的卻是更深的泥潭,她不敢再把自己的所有都壓在一個男人身上。
池薇說:“時少,抱歉,我還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,你幫我的已經很多了,沒必要因為我搭上清白。”
時煥都聽笑了:“清白?我在你面前還能有什么清白?薇薇,你可以信我一次,或者把你的顧慮告訴我,我總會為你沖鋒陷陣的,我…”
“外面那些記者,你是怎么解決的?”池薇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。
時煥能毫不猶豫,眼睛不眨說出的情話,對她來說卻是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她顧慮太多,困擾太多,做不到像時煥一樣坦蕩。
時煥也看出,池薇有意地逃避。
他同樣能理解她的不安,沒再逼她,只是道:“人都已經打發走了,后續不管是要起訴還是別的什么,都聽你的。
還有,這次的事不是意外,是有人找媒體爆料,我讓人查了對方的ip地址,是那個保姆。”
喬明菲…
是為了牙齒都因為這個答案,咬得咯吱作響。
在嚴景衡拿這種事威脅她的時候,她以為只要自己妥協,這件事就不會再被別人知道。
卻沒有想到嚴景衡連這樣卑劣的算計,都沒有瞞著喬明菲。
他們兩人還真是情深意篤,把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上。
“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我會幫你。”時煥又說了一句。
其實關于這件事,他還沒有理清楚,但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給池薇的傷口撒鹽。
他不在意真相,他只知道那些傷害過池薇的人,都是錯的。
池薇深吸了一口氣,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:“時少,你今天帶來的那些保鏢還在嗎?”
“都在樓下。”時煥說。
“把他們借我用用吧。”池薇說。
她該去和喬明菲算算賬了。
“可以,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?”時煥問。
“不用,我自己來。
知朗的情況我不放心,小春可能安撫不了他,麻煩你留下陪他一會吧。”池薇說。
現在的情況,她分身乏術,也只能先拜托時煥了。
“真不用我陪你?”時煥不太放心。
池薇那一張臉慘白得都看不到血色,模樣實在憔悴。
這會兒去找人算賬,他怕池薇吃虧。
池薇道:“時少別小看我,一個喬明菲,我還是能收拾的。”
還有嚴景衡,把柄都已經撕碎了,她該和嚴景衡算賬了。
時煥最后還是沒有勉強,將自由完全給了池薇。
憤怒占據了池薇的思緒,讓她越來越冷靜,也越來越堅定。
池薇用冷水洗了一把臉,把長發綁成利落的馬尾,脫去了剛才的狼狽,直接去了嘉和景庭。
時煥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語調調侃:“既然薇薇不要我沖鋒陷陣,那我就在家里等你凱旋歸來。”
池薇回頭看他一眼,就看到他懶散地靠在沙發上,襯衫的領口敞開一點,露出大片胸膛,上挑的桃花眼像是會說話,活像個誘人心神的妖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