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宜春急得去推搡他們:“你們這群人到底有沒有一點兒同情心啊?
薇薇的兒子才五歲,就因為你們堵在這里鬧,他現在已經出現了不好的狀況。
萬一孩子真出了什么意外,你們擔待得起嗎?”
她一個人的力量又如何能擠得出重圍?
就連她的聲音也淹沒在接二連三的質問里。
阮宜春都覺得,自己的心臟抽痛的厲害,她根本不敢去看旁邊池薇的臉色,卻也清楚這會兒池薇一定比她更難受。
就在僵持不下之際,空氣里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引擎聲。
緊接著一輛又一輛車排著隊駛來。
為首的卻是一輛炫酷的機車。
時煥從機車上下來,他大手一揮:“給爺清場。”
那跟隨他而來的十幾輛黑色轎車車門齊齊打開,一群訓練有素的保鏢從車上下來,動作利落的就開始扯人。
不出片刻工夫,就將那群堵在池薇身邊的記者隔開了。
而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之下,記者們非但沒有冷靜,反而更激動地沖著時煥道:“請問您是嚴太太的什么人?”
“這個時候過來救場,和嚴太太關系匪淺吧?”
“嚴太太的孩子和你有什么關系?”
閃光燈一下又一下地照過來,時煥頭上戴著頭盔,記者們拍不到他的臉,對他的身份就更加的好奇。
時煥嗤笑一聲,當即就要回懟過去,池薇道:“時煥,別與他們爭論,先去看知朗。”
她了解時煥那張嘴,生怕時煥在這里語不驚人死不休,再惹出更大的轟動。
這會兒池薇完全沒有精力去處理更多的麻煩,她只能先制止時煥。
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知朗,等她確定知朗無事之后,她一定會好好和嚴景衡算算這筆賬的。
時煥也看到了池薇有些慘白的臉,他什么都沒說,直接彎腰把池薇抱了起來,大步就朝著單元門走去。
那些記者們還要再追上來,但時煥帶來的那群保鏢個個如銅墻鐵壁一樣,完全阻礙了他們的動作。
從看到時煥出現起,阮宜春整個人都有些發怔,直到看著時煥把池薇抱走,她才一路小跑著追了上去。
時煥的胸膛很寬,腳步很穩,池薇在他懷里感覺不到一點顛簸,這是一個很容易就讓人貪戀的懷抱,卻也讓池薇覺得不自在。
池薇說:“時少,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。”
“剛才還叫時煥,現在就成時少了?”時煥調侃了一句,不等池薇回話,他又繼續說,“腿都軟了,還逞什么能?
池薇,遇到解決不了的事,不會打電話搖人嗎?還是你把爺當成嚴景衡那樣沒用的廢物?
我是不是與你說過,不管什么事,只要你開口,我就會幫你?”
喑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池薇還能從他話里聽到些許的惱怒。
他怪她不知道求助。
可今天的事根本就是一灘誰沾誰臟的渾水。
時煥剛才只是露了個面,就有人探究她和時煥的關系,甚至要把知朗安在時煥身上。
池薇哪里能讓時煥來擔這些?
池薇一直沒有說話。
電梯上行,電梯門打開。
時煥把池薇抱到了房間門口,他幾乎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,也沒有非要池薇的答案,只是道:“你去看知朗吧,我去處理下邊那些人。”
“你要怎么處理?他們…”
“自然是讓他們先冷靜冷靜,好好想想是誰在背后挑事,這些你不用管了,我來解決就是。”時煥說。
他很快離開了。
池薇也打開了門。
劉嬸這會兒就站在知朗的房門口,還在勸著:“小少爺,你先把門打開,讓我看看你行嗎?
或者你說句話也行,我…”
話到這里,她聽到了開門聲,在看到池薇時,就像是看到了救星:“池小姐,你終于來了,小少爺把自己關起來快半個小時了,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池薇找到了知朗房門上的鑰匙,她打開鎖,就看到房間里的窗簾都被拉上了,屋里陰沉沉的,半點光也透不進來。
知朗靠著床腿,蜷縮在地上,腦袋埋在膝蓋處,看起來小小的一團。
聽到池薇進門的聲音,他也沒有抬頭。
池薇走到知朗身邊蹲了下來,她道:“知朗,你這是怎么了?在想什么?能和媽媽聊聊天嗎?”
知朗一動不動。
就連雪球搖著尾巴在他身邊打轉,他也沒抬頭。
池薇又道:“媽媽很擔心你,和媽媽說句話行嗎?”
知朗這才抬起了頭來,他一雙眼睛都紅了,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“媽媽,我到底是誰的兒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