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宜春本來把車窗打開了一些。
那是用來給池薇透氣的。
而現在已經有人透過車窗看到了池薇。
麥克風更是爭先恐后地要往車窗里塞。
“嚴太太,網上那些新聞您看到了嗎?”
“嚴少爺真不是嚴總親生的嗎?那么這么多年您又是怎么瞞過嚴總視線的?”
“傳聞您當年能嫁入嚴家,就是借腹上位,您是什么時候開始算計嚴總的?”
…
他們明明什么都不了解,只是靠著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爆料,就好像已經抓住了事情的真相,恨不得要將池薇逼死。
麥克風透過狹小的車窗,幾乎要懟到池薇的臉上。
面對這些尖銳的問題,池薇反倒越來越冷靜了。
她道:“麻煩讓一下,我要下車。”
“薇薇…”
阮宜春拽住了池薇的袖子,無論怎么看,在這種時候,池薇下車都不是什么明智之舉。
不論別的,就看那群人爭搶的模樣,她都擔心推搡間會傷到池薇。
池薇并沒有顧及阮宜春的阻止。
有這群人擋在這里,她即便不下車也寸步難行。
攝像頭拍著錄著,這群人也不過就是要挖掘新聞罷了,她還真不信有人會對她做什么。
聽池薇要下車,這些記者更激動了,紛紛后退兩步,給池薇讓開了路。
但在池薇腳剛沾地的瞬間,他們又一窩蜂地涌了上來。
數不清的話筒再次懟到了池薇的嘴邊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抓到大新聞的笑意。
“嚴太太,請您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。”
“您昨天才在發布會上說了不會和嚴總離婚,不知現在您與嚴總的婚姻可還牢靠?”
“這些年與嚴總恩愛的時候,請問你心里有愧疚嗎?”
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。
池薇心里的諷刺也越來越濃,愧疚,要真說起愧疚,該愧疚的人也絕不是她。
阮宜春實在看不過去,同樣下車站在了池薇身邊:“我已經報警了,你們這樣私自堵人,擾亂公共秩序,是可以拘留的,現在走還來得及,不然等警察來了,想走都走不了。”
“您是嚴太太的朋友嗎?請問嚴太太出軌的事您知道多少?或者您有參與其中嗎?有幫嚴太太遮掩嗎?”
阮宜春一出現,有敏銳的記者已經把話筒朝著她懟了過來。
對于她剛才說的報警的話,這些人好像也全然沒放在心上。
此刻他們心里只有對挖掘出大新聞的興奮。
池薇和阮宜春站在這里,就好像是兩沓行走的獎金。
池薇道:“我沒有義務去回答這些捕風捉影的問題,反倒是諸位該先好好想想,是誰把我的住宅信息告訴你們的?
明晃晃的栽贓陷害看不懂,只會用最尖銳的語去為難一個無辜的人。這就是你們媒體工作者的素質嗎?”
“嚴太太,你這樣說是因為心虛了嗎?”
“為什么不正面回答問題,是回答不了嗎?”
“您和嚴總是不是要離婚了,那財產分割方面是您凈身出戶嗎?”
“你們既然這么想知道,大可以直接去問嚴景衡。
另外,你們堵在這里已經對我兒子造成了影響,我現在必須馬上回去確認我兒子的情況。
如果今天誰再阻攔我,我回去會一一起訴。”池薇說。
幾個記者面面相覷,都互相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猶豫,又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,他們還是寸步不讓,繼續圍著池薇質問。
今日到這里的少說也有百人,即便池薇去起訴,單賭一個法不責眾,最后說不定也能大事化小。
但這已經要到手的新聞,卻是完全不能放過的。
他們把池薇周圍圍得水泄不通,池薇根本寸步難行。
而就在這時,池薇的手機也響了,她接到了劉嬸打來的電話,話筒里,劉嬸的聲音都好像帶了哭腔:“池小姐,您快回來看看吧,家門口圍了好多人,小少爺聽到了點不該聽的話,這會兒把自己關在屋里,怎么也不肯出來。”
池薇心里咯噔一聲,聲音也尖銳了幾分:“都給我讓開,若是因為這點捕風捉影的消息,讓我兒子出了什么問題,后果你們擔待不起。
還有,如果真想知道答案,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算什么本事?
你們大可以去找嚴景衡,這種情況下,他比我更樂意告訴你們答案。”
這群記者打定了主意,要從池薇這里挖出點什么來。
哪怕眼看著池薇發火,他們也不為所動。
還是不給池薇一點離開的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