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屏幕里彈出來的全是不堪入耳的論。
罵池薇心機深沉,為了傍豪門無所不用其極。
罵知朗,明明不是嚴家的少爺,卻享受了那么多豪門待遇。
連帶著罵池薇的家庭,說養出這樣一個女兒,全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。
蘇繡蕓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,她眼前一黑,就這么直挺挺地倒了過去。
池薇感到手上的力道驟然一松,才后知后覺地發覺,蘇繡蕓昏倒了。
意識渾渾噩噩的,只有本能支撐著她要趕緊去找醫生,可是起身的時候雙腿一軟,她踉蹌了兩步,扶住了病床的欄桿,才沒有跌倒。
渾身的力氣都好像消散了,池薇動了動唇,便發覺自己這會兒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好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,是江潮聲。
看到里邊的情況,他趕緊招呼醫護人員和護工,把蘇繡蕓帶到了手術室。
這才又轉身給池薇倒了一杯溫水:“小春讓我來的,你先喝口水緩一下,小春馬上就到。”
池薇深呼吸幾口,好歹冷靜許多,她道:“我得趕緊回去,我…”
她想說讓江潮聲幫她照看一下蘇繡蕓,但又想到他們不太融洽的關系,那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不僅僅是因為不信任江潮聲,還擔憂對方又要拿小春的事做交換。
即便現在情況棘手,她抽身乏術,也絕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出賣小春。
就在池薇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,阮宜春趕來了,她道:“我剛才看到伯母被推到手術室了,是因為看到了網上的消息嗎?”
池薇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這一切太突然了,打得她措手不及,她也不知自己該說什么。
阮宜春道:“別慌薇薇,我會陪在你身邊的,你現在要回去看知朗是嗎?走,我帶你回去。
伯母這里你別擔心,可以讓江醫生幫忙看著。”
聽到阮宜春的話,江潮聲才說:“醫院有我,有什么情況會和你打電話。”
說話間,他看了一眼阮宜春。
阮宜春知道他的意思,語氣都有些生硬:“只要你跟我保證,別讓伯母出意外,哪怕嚴景衡來了,也不能讓他接觸伯母,我可以給你一個談話的機會。”
“小春…”池薇沖阮宜春搖了搖頭,阮宜春和江潮聲之間的事,她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她不想讓阮宜春因為她去妥協什么。
阮宜春道:“薇薇,隔了那么多年,有些話我也該和他說清楚了。
你不用為我擔心,走吧,我先帶你去找知朗。”
在看到網上那些消息的時候,阮宜春就猜到了,池薇現在的狀況肯定不會好。
她也是因為擔心池薇自己開車會出現什么意外,所以才急匆匆趕來接人的。
坐在阮宜春的車上,池薇還是不死心,打著嚴景衡的電話,她必須得問清楚,嚴景衡到底要做什么。
可一個接一個。
得到的結果都只有冰冷的電子音。
池薇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嚴景衡的卑劣了,也不會再為嚴景衡做的任何事,覺得失望了。
可現在,對方的所做所為還是深深的扎痛了她的內心。
阮宜春余光看到池薇交集的模樣,她道:“薇薇,你先冷靜一下,不要為了別人亂了陣腳,知朗還在家里等著你呢,你不能讓自己被影響到。”
電話里又一次傳來被自動掛斷的忙音,池薇把手里的手機攥得緊緊的,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突起。
阮宜春說的對。
她現在還不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影響到知朗。
媽媽需要她,知朗也需要她,她絕不能倒下。
雙手交握在一起,指甲狠狠的扎進了肉里,將手背都扎得鮮血淋漓,疼痛讓混亂渙散的思緒,漸漸的恢復寧靜。
池薇的眼睛里,也漸漸地恢復了清明。
車子開到融楓小區。
看著樓下被記者媒體圍得水泄不通。
池薇才知道自己低估了現在的情況。
她的住址也已經被暴露出去了。
哪怕知朗不看手機,這會兒在屋里,怕是也能聽到些許動靜。
“薇薇,要不我們還是先報警吧,有這群人守在這里,恐怕上不去樓。”阮宜春說。
如果只是在網上爆料便也算了,現在連池薇的地址都被這些人摸得一清二楚,那就說明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搞池薇。
這群媒體為了拿到第一手消息,個個都像是餓瘋了的野狗一樣,他們手里拿著的根本就不是攝像頭,那是能將人拆骨入腹的刀叉。
阮宜春毫不懷疑,如果池薇現在下車,肯定會被他們撕得連骨頭都不剩。
根本沒給阮宜春思索太多的機會,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駛來的車子,緊接著他們就爭先恐后地圍攏了過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