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失去意識之前,嚴景衡心里唯一的想法。
或許一開始他就錯了,從一開始,他就不該把嚴太太這個位置許給喬明菲。
池薇這一趟在老宅也算是滿載而歸。
她開車從老宅出來的時候,就看到嚴景衡的車子正停在路邊。
池薇連車速都沒有下降,
這會兒嚴景衡在里面與喬明菲爭執,又或者哄人,與她關系不大。
池薇今天心情不錯,回家之前,還特地去給知朗買了零食玩具。
不過在推開門看到坐在客廳里的時煥時,她臉上的表情還是僵了一下。
劉嬸上前,接過了池薇手里的東西,又順勢解釋:“是小少爺請時少爺進來的,我…”
上次池薇就說過了,不許時煥進門,但這回時煥到的時候知朗在客廳,門也是知朗開的,劉嬸自然不能趕人。
經過幾天的冷靜,池薇心情平復了許多,也不至于因為這點事就和劉嬸發火。
“我知道了劉嬸,你先去忙吧。”
打發走了劉嬸,池薇看著坐在沙發上和知朗一起拼拼圖的時煥,她語調生疏:“謝謝石少在我不在的時候陪知朗玩,現在我回來了,就不占用您的時間了。”
“我是來找你的。”把最后一塊拼圖拼好,他摸了摸知朗的腦袋,示意知朗回臥室,目光直接朝著池薇望了過來。
他坐在沙發上,身高看上去比池薇矮了一截,偏偏那視線里帶來的壓迫感一點沒少。
“我想上次我應該與你說得很清楚了,時煥,我并不想做讓我老公誤會的事,所以還請你以后少出現在我面前。”池薇道。
她一句話換來的是時煥毫不掩飾的譏笑:“刺猬小姐,你說這話的時候,能騙得過自己嗎?
那天咖啡廳里發生的事,我可是聽說了。
據我所知,你老公的情人現在懷孕了,你應該需要一個靠譜的離婚律師,你…”
“說夠了嗎?時少,你當真以為你很了解我嗎?
那個女人懷孕了又怎樣,一個進不了嚴家門的村婦,根本動搖不了我的位置。
反而我還要謝謝她,因為她的存在,我那公公婆婆才能看到我的好,才能給我嚴氏的股權。
我現在忽然發現,執著一個男人的愛也沒那么重要,我能坐穩嚴太太這個位置就夠了。
也請時少不要再多管閑事了。
你針對嚴家,針對我老公,損害的是我的利益。”池薇說。
嚴家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時煥還干干凈凈的,不至于為了這幾面之緣,就完全攪進這亂局里。
她的事她自己會處理。
能一步一步地走到現在,毫無背景地坐穩嚴太太這個位置,她就不是只會任人庇護的菟絲花。
時煥道:“薇薇,你究竟發生了什么,又或者你到底有什么顧慮,能不能告訴我?
我可以…”
“時少,請把你的熱心腸用在該用的地方,比如福利院,貧困山區,我很好,也不需要你施舍憐憫。”池薇說。
從嚴景衡把不堪的真相挑破以后,不管池薇再如何強作鎮定,那件事還是對她造成了巨大的影響。
她想就算她和嚴景衡離婚了,也不會再考慮旁人了。
知朗的情況也不適合再有一個爸爸。
她也不敢再去賭一個男人的真心。
只有她一個人,也能把知朗照顧好。
所以現在,和時煥把話說清楚才是她最應該做的。
好心釋放的善意,一次又一次地被駁回。
時煥的臉色卻沒有什么變化,他道:“不想說也沒關系,我愿意等到你想說的時候。
還有薇薇,你不需要疏遠我避著我。
我從來不強求你什么,只是想告訴你,你隨時都可以利用我。”
時煥目光灼灼的看著池薇,他那雙眼睛里倒映著池薇的影子,認真而專注,好像不管再尖銳的話,也不能刺傷他分毫,更不能把他從池薇身邊趕走。
有那么一瞬間,池薇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,讓她有點不敢和時煥對視。
池薇道:“堂堂時少,什么時候不是一呼百應,前呼后擁,何必把自己說得那么卑微呢?”
“不是卑微,是在你這里,我愿意低頭,你可以試著信我,別把我當什么時少,我在你這里只是時煥。
如果你愿意和我并肩作戰,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。”時煥又說。
他沖著池薇抬了抬下巴,整個人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,帶著說不出的鋒銳,好像能斬盡一切阻礙。
包括池薇包裹在心臟上的那層硬殼。
池薇這些年,隱忍躊躇的事太多,過分直白的時煥,總讓她少了幾分招架之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