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煥給池薇留足了空間。
他并沒有逼池薇馬上做出決定,在說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后,就抽身離開。
臨走之前,他卻給池薇留下了一個u盤。
里面正是這段時間拍到的嘉和景庭院里的監控。
時煥說:“我可不是什么黑心的商人,刺猬小姐既然已經付了租金,記得準時去拿你的東西。
否則我就只好來給你送了。”
嚴景衡手里攥著的把柄,足夠捏住池薇的命脈,在找到足夠翻盤的證據之前,池薇已經不敢想起訴離婚這條路了,可是u盤還是被她妥善的收了起來。
吃晚飯的時候,知朗的目光時不時地朝池薇看過來,往復不知幾次,他才終于下定了決心,小心翼翼地問:“媽媽,你是和時叔叔吵架了嗎?時叔叔讓你不開心了?”
“沒有,知朗,你只要自己開開心心的就夠了,大人的事不用你來操心。”池薇說。
知朗猶豫了一下,還是試探道:“媽媽,時叔叔是個好人,我…你別討厭他行嗎?”
哪怕之前,池薇要和嚴景衡離婚的時候,知朗也沒有像現在這樣介意。
小孩子對善惡的感知從來明顯,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時煥對知朗肯定也很好,才能讓知朗這么在意他。
可是…
池薇看著知朗乖巧的模樣,心臟卻有點發酸。
她不知道知朗現在這么信任時煥是好是壞,更分不清,如果嚴景衡口中的那件事被時煥知道了,時煥還會不會心無芥蒂地對知朗好。
“媽媽,你真的很討厭時叔叔嗎?那知朗以后是不是也不能和時叔叔一起玩兒了?”知朗手揪著池薇袖子的一角,在久久都沒等到回應的時候,他一張小臉已經垮了下去,看起來也有些失落。
池薇在心里嘆了口氣,終于還是妥協了幾分,她說:“知朗,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,你不用因為媽媽的感受去影響自己的判斷。
如果你覺得和時叔叔在一起很開心,那媽媽當然不會阻攔。”
罷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,現在還是知朗的開心更重要,至于未來可能會發生的風險,她想辦法去規避就是。
嚴景衡的狀態不太好。
傷口發炎,又引起了高燒。
反反復復,兩三天都沒有退燒,人也住進了醫院。
池薇早就聽到了消息,卻一直沒有露面。
倒是嚴家的股東也聽到了些風風語,對嚴景衡和池薇的婚姻狀況深表懷疑。
一個足夠優秀,能為嚴氏裝點門面的嚴太太和一個目不識丁的村婦,傻子都知道該怎樣選。
董事會一次次地向嚴如松施壓,嚴如松的電話打到了池薇這里,池薇不得不去醫院看望嚴景衡,也算是向董事會證明,嚴太太一直都是她。
病房里。
池薇進門的時候,溫玉拂都還在哭。
她一雙眼睛已經紅腫了,一看便知道這段時間應該哭了很多次了。
她沒有感覺到池薇的到來,這會兒還在拉著嚴景衡絮叨:“景衡,你就不能跟你爸服個軟嗎?那個女人她有什么好?
她才來家里幾個月,給你惹的麻煩一樁接一樁,倒是薇薇,嫁給你五年,就連那些頑固的董事會都對她刮目相看。
景衡,你清醒清醒吧,現在薇薇還不吵不鬧,就說明對你還有感情,趕緊和那女人斷了,別再做讓薇薇傷心的事了。”
這樣的話,這幾天溫玉拂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。
嚴景衡一直不為所動,就像一個木偶一樣,完全不把她的話聽在耳朵里,甚至從來連一個回應都沒有。
讓溫玉拂的心里也堵得厲害,又不得不說。
這段時間只要一閉眼,只要一想到嚴景衡喜歡的人是那個年紀與她相當,又看起來比她還要老的人,她整個人都覺得無比折磨。
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一陣深深的愧疚。
也怪她當時把景衡留下的太久,沒有早點兒發現他不同尋常的愛好,加以糾正,才在現在釀成大錯,
這回溫玉拂以為,她還是等不到嚴景衡的回應,嘆了一口氣,正打算起身離開,就聽到嚴景衡道:“媽,我的事我會處理,不用你關心了。
至于菲姐和薇薇之間的關系,我也會平衡好,薇薇也絕不可能離婚,你便把心放在肚子里吧。”
溫玉拂隱隱能感覺到,嚴景衡話里有話,尤其是說到池薇的時候。
不過現在更值得她在意的,是嚴景衡依舊不愿意舍掉喬明菲。
便是溫玉拂這會,都直接提高了嗓音:“我真就搞不明白了,那個女人到底好在哪里?除了惹禍一無是處,長得也不漂亮,更沒有氣質可。
你就算對薇薇沒了感情,想出軌,外面大把年輕漂亮的小姑娘,非要選這樣一個讓我和你爸提起來都覺得蒙羞的,你是故意在報復我嗎?”
除了這個答案,溫玉拂竟然想不到其他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