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薇回到家的時候,心里依舊亂成了一團麻。
知朗應當也聽到了蘇繡蕓的事,他擔憂地看著池薇:“媽媽,外婆會沒事的對嗎?”
“會的。”池薇道,“媽媽這兩天可能顧不上你,知朗一定要乖乖聽劉嬸的話,好好吃飯,知道嗎?”
關于池薇的安排,知朗全都乖乖地答應了下來。
劉嬸也道:“太太,小少爺的事你不用擔心,他一直都很聽話,有我帶他就夠了。”
“那就勞煩劉嬸帶知朗去休息吧。”池薇說。
她現在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干了,也沒有什么精力來陪伴知朗。
劉嬸很快就哄著知朗離開了。
池薇這一整夜,睡得都不怎么安穩,夢里的嚴景衡好像變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野獸,追在她后面,他面目猙獰,像是要將她拆骨吸髓。
早上天剛蒙蒙亮,池薇就接到了毓晚的電話,約她見面。
池薇是在小區樓下的咖啡館里見到的毓晚。
毓晚手里,拿著的正是已經修復完整的監控。
醫院的監控沒有收音器,自然也聽不到聲音,可毓晚卻懂一些唇語,她坐在池薇身邊,將喬明菲母女的話一字一句地翻譯給池薇聽。
而池薇也親眼看著喬明菲伸手推了蘇繡蕓一把,蘇繡蕓的后腦勺磕在了旁邊桌子的棱角上,她就這么暈了過去。
而喬明菲好像還不愿罷休,她又起身朝著蘇繡蕓走去,是有一名小護士進來給喬詩月換藥,才打斷了喬明菲的舉動。
喬明菲就六神無主的坐在地上,摸索著手機開始給嚴景衡打電話。
不出片刻,嚴景衡就到了。
蘇繡蕓也就這么被送進了急診室。
畫面里還能看到,江潮聲也在,嚴景衡似乎與江潮聲吩咐了什么。
兩人都背對著監控的方向,池薇也看不到他們的表情,毓晚同樣分析不出口型來。
池薇的心,因為這畫面冷得如墜冰窟。
果然,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。
那江潮聲不管是真心幫著嚴景衡遮掩此事,還是想要以此事做借口,故意引自己上門詢問,再要挾自己透露小春的事,都說明,他這個人心也黑得很。
池薇也絕不可能再讓小春來踩她踩過的坑。
毓晚看著池薇難看到極點的臉色,她的手輕輕拍撫著池薇的背脊:“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,他們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殺人,你看…”
“報警,晚姐,我要去報警,我會把他們做的事公之于眾。”池薇說,“謝謝你幫我查這些,但接下來是我自己的事了,婉姐還是不要再趟這趟渾水。”
毓晚有點擔憂,她道:“薇薇,你…”
“晚姐放心,我現在很清醒,也很冷靜,我可以自己解決好這件事。”池薇說。
她之前最顧慮的就是母親,現在母親那里已經有了時煥請來的醫療團隊,情況也算是能穩住了。
在這段視頻里,不僅有喬明菲故意傷人的證據,還有嚴景衡出軌的證據。
不管是她想讓喬明菲付出代價,還是和嚴景衡起訴離婚,都夠用了。
她知道嚴家家大業大,以她一個人的力量對抗不了整個嚴家,所以她會舉辦一場發布會,徹底把嚴家的天捅破。
“晚姐,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幫我,但你和你背后的鄭家都不應該攪入這灘渾水,相信我,我能自己解決。”池薇說。
她哄走了毓晚,就又讓云舒幫她預熱一場公開直播。
池薇把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時,就忽然接到了嚴景衡的電話。
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的那個名字,現在就像是一根尖刺一樣,狠狠地扎在池薇的心上,池薇盯著那個名字良久,也沒有接通電話。
她很清楚,想要揭穿嚴景衡,必須越快越好,不然等嚴景衡收到了風聲,一切就來不及了。
池薇半點不敢猶豫,她直接帶著證據往公司里趕。
“薇姐,一切都準備好了,我特地請了很多媒體宣傳,現在就等著你開播了。”云舒說。
池薇點了點頭,她直接進了會議室,又囑咐云舒:“接下來我要做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,不管任何人問起,你都是不知情的。
你只是幫我邀請媒體,預熱新品,完全不知道我要做什么。”
她要和嚴家魚死網破,但也不能牽連到云舒等人。
“好了,現在出去守著吧,別讓任何人進來。”池薇又說。
她自己調整設備,打開了直播,用的是心池失衡的官號,有云舒提前預熱,線下已經有幾千人一股腦的涌進了直播間。
大多數是品牌的粉絲,合作伙伴,還有云舒邀請的記者媒體,彈幕上關注著的,也都是和品牌有關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