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景衡目光閃爍,很快又歸于了平靜,他道:“我能遮掩什么?
鄭太太,我知道你與薇薇關系好,如今岳母出了事,你替薇薇擔憂,難免胡思亂想。
可那也是我的岳母,我的擔憂不比你少,你這么胡亂揣測,未免失了分寸。”
與毓晚說完話,嚴景衡的目光又轉向了池薇,他把手里的飯菜放在了池薇旁邊,又道:“薇薇,我知道留喬詩月在這里,你看到了也不舒服。
我今天過來還有一個目的,就是給她辦理出院,把她接走。
薇薇,不管怎么說,身體最重要,岳母也不想看到你因為她的事熬垮了自己的身體。
飯我就放在這里,你記得吃點兒。”
他臨走之前,還抬起手來,輕輕摸了摸池薇的腦袋,動作看起來溫柔又寵溺。
而池薇現在完全沒有心情應付嚴景衡。
她的目光只是看著面前手術室的燈牌,心里已然亂成了一團麻。
明明蘇繡蕓最近的病情已經穩定住了,就連前兩天醫生找她換治療方案,也說過蘇繡蕓的病情有好轉的跡象。
可現在怎么就…
旁人都已經離開了,只有毓晚陪在池薇身邊,她輕輕的拍了拍池薇的肩膀:“薇薇,我知道,現在伯母情況未明,你心里擔憂也是應該的。
但眼下最重要的,是你應該打起精神,查清一切。
我剛才已經調過伯母的病歷了,她情況穩定,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暈倒,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貓膩。”
她的手按在池薇的手背上,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,讓池薇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。
池薇眼里很快就浮現了堅定,她道:“晚姐,你說得對,我現在就去調監控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調過了,不過這份監控當不了什么證據,你看里面很多畫面都銜接不上,明顯已經被人做過手腳,越是這樣,就說明越有問題。”毓晚說。
監控畫面已經傳到了她的手機上,池薇也看到蘇繡蕓進了喬詩月的病房,畫面卡頓了一下,就是蘇繡蕓摔倒的模樣了。
但池薇可以明顯的感覺到,在蘇繡蕓進喬詩月病房的時候,分明腳步很穩,說健步如飛也不為過。
“麻煩晚姐把這視頻發我一份,我找人去修復。”池薇說。
她的肩膀都因為怒氣顫抖不止,旁邊嚴景衡帶來的保溫桶里,飯菜還散發著香味,可是對于池薇來說,這東西比之砒霜,也相差不遠。
喬明菲可沒有毀掉醫院監控的能力,到底是誰在為她遮掩,已經再清楚不過了。
這就是她相愛五年的枕邊人,那五年的甜蜜語,原來每一句都暗藏刀鋒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掉。
到了此刻,池薇心里對嚴景衡已經再無半分幻想。
他必然是從未愛過自己分毫,所以在他那里,母親的命也混不重要。
池薇站起身來的時候,連雙腿都有點發軟,是毓晚扶住了她,才沒有讓她狼狽地跌倒。
毓晚說:“這種監控不是一般手段就能恢復的,還是交給我來吧,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,養好精神,才能和他們對抗。”
“晚姐,你為什么這么照顧我?”池薇忽然問。
從第一次見面起,毓晚就對她流露出了幾分善意,現在母親出事,池薇也沒有想到毓晚會來,更沒想到她不僅來了,還愿意把這樁麻煩接過來。
毓晚認真的看著池薇,就好像在透過池薇看什么人的影子,她道:“薇薇,有些話不是現在能告訴你的時候,但伯母的事就是我的事,監控我會幫你查的,走吧,我先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毓晚扶著池薇,從醫院里出來就遇到了時煥。
時煥徑直朝著池薇走了過來:“伯母現在情況如何?
我已經打電話調了國外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回來,一定不會讓伯母出事的。”
毓晚上下打量著時煥,她將時煥的關切看在眼里,眸光深處也染了些許探究。
“謝謝時少,這份恩情我記下了,我…”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事情查清了嗎?要不要爺直接給你把那兩個渣渣揪出來出氣?”時煥又說。
他大抵也是聽到了些風聲,同樣認為事情就是喬明菲母女所為。
他站在池薇面前,眉宇間散發著一股戾氣,好像只要池薇點頭,他馬上就能把那對母女帶到池薇面前。
池薇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,這件事我想直接解決。”
她有預感,只要弄清這一切,她就有足夠的證據和嚴景衡離婚了。
“我還有事,既然時少來了,就麻煩您把薇薇送回去吧。”毓晚也看出來,時煥和池薇關系不一般,她稍有猶豫之后,就把池薇交給了時煥。
車子開得又穩又慢。
這樣的速度完全不像時煥平日的做派。
透過后視鏡,時煥好像還能看到臉色慘白的池薇。
他又一次開口安慰:“我找了最好的醫療團隊,加急加快地趕來,必不會讓伯母出事的,你不用太過擔心。
至于罪魁禍首,只要你點頭,我馬上就能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