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不敢猶豫,也不顧喬詩月的掙扎,抱起人就往外跑。
嚴景衡則是對著池薇道:“薇薇,我也沒有想到菲姐那么糊涂,連個孩子都教不好,凈讓她說些胡亂語,聽起來簡直就是笑話。
這么多年來,我們夫妻多么恩愛,整個圈子都知道,我有你那么優秀的太太,有知朗那么聰明的孩子,我瘋了才會和一個保姆糾纏不清?
這種荒唐話,你沒有信吧?”
他聲音里都是嘲諷,但池薇與他太熟了,還是能聽出他話里的幾分心虛。
他和喬明菲之間是怎么回事,池薇已經沒什么好懷疑的了,現在最讓池薇震驚的是關于知朗的事。
這些年來,嚴景衡對知朗一直算不上關心,大多都是敷衍。
就連她提出懷疑的時候,嚴景衡也總說男孩子摔摔打打的才正常,不應該太過嬌氣。
池薇雖然心里不滿,卻也不知該怎么反駁嚴景衡。
她依舊覺得嚴景衡對知朗的態度奇怪,卻又不知緣由。
可若是知朗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,他這樣的態度似乎也說得清了。
這個念頭在心里冒出來的時候,池薇就感覺自己渾身都好像失了溫度。
她當初之所以決定嫁給嚴景衡,是因為在嚴氏的酒會結束時,她意外和嚴景衡在酒店發生了關系,后來有了知朗,再加上嚴景衡堅定求娶,她才下定了決心。
就算她對這段感情有懷疑的時候,也沒有懷疑過知朗的身世。
畢竟誰會心甘情愿娶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呢?
而且就連嚴如松和溫玉拂夫婦,也從來都篤定知朗就是嚴景衡的孩子。
可現在嚴景衡緊張的模樣分明不對勁。
池薇堅定的內心也開始動搖。
她看向嚴景衡的時候,甚至感覺到了一股恐懼。
若知朗不是他的孩子,他費盡心機設這么一場局,還把自己娶進門,他到底要做什么?
“薇薇,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?你該不會真聽信了一個小女孩的讒就懷疑我吧?”嚴景衡又說。
池薇壓下去了心事,她勉強擠出來了個笑:“怎么會呢景衡,先不說我們感情如何,我覺得天底下也沒有哪個男人,腦殘到自己把綠帽子往自己頭上扣吧。
要知朗真是別人的孩子,你又怎么可能娶我呢,肯定是喬詩月看你對知朗太好了,心里不平衡,所以才胡亂語,我都懂的。”
說話間,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嚴景衡的后背,像是帶著安撫的意味,但指尖收起時,掌心里卻多了一根頭發。
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,關于知朗的身份,她會自己去查。
嚴景衡在聽到池薇口中那句腦殘時,眸光微變,手也漸漸地收緊,但很快他就又笑著附和:“是呀,當初你懷了知朗,我為了讓你進門,可是和爸媽都鬧翻了。
如果知朗真是別人的孩子,我又何至于做到這一步呢?”
哄完了池薇,他又拉開凳子,坐在了知朗旁邊:“乖兒子,咱們不聽別人的胡話,還有什么想吃的嗎?爸爸給你點。”
池薇不動聲色地,把那根頭發收好,和嚴景衡一起吃完了這一頓飯。
當天晚上,她也沒有拒絕嚴景衡送她回家。
但第二天一早,池薇就直接去了醫院。
帶著知朗和嚴景衡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。
為了掩人耳目,把樣本送去采樣的時候,池薇先去了趟蘇繡蕓病房。
她如往常一樣,陪著蘇繡蕓說了一上午的話,才回了公司。
中午的時候,池薇又接到了老宅那里打來的電話,讓她帶著知朗過去吃飯。
池薇推辭不掉,回到老宅的時候,嚴景衡也在。
溫玉拂招呼池薇:“前兩天景衡過生日,就想叫你過來吃飯了,但景衡說這種日子是你們小夫妻約會的時候,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便也沒有打擾。
也就景衡今天有時間,才想起我們來,薇薇,看著你們這么恩愛,媽心里也就能放下了。”
桌上還擺著一個蛋糕,就像是在給嚴景衡補辦生日宴。
一切都有理有據,但池薇還是感覺,嚴家人是幫著嚴景衡,在為昨天的事,試探她的態度。
池薇道:“景衡對我是挺好的,就是他身邊的人實在嚇人。
媽,您還不知道吧,昨天就菲姐家的那個小姑娘,竟然和我說知朗不是景衡親生的。
您說好不好笑?”
沒有等他們挑起話題,池薇就自己用說笑的語氣把昨天的事講了出來。
這副渾不在意,只當笑話的態度,讓溫玉拂怔了一下,很快溫玉拂就驚詫:“還有這么一回事?真是笑話,知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怎么可能不是嚴家的孫子?
景衡,我以前只當那孩子可憐,同意你把她留下,但現在看來她心思可多得很呢,你什么打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