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玉拂平日里都柔柔弱弱的,沒有什么主見的模樣,更不會對什么人喊打喊殺。
這個大概是她頭一次,這么明確地對一個人表現出厭惡來。
說話間,她還心疼地把知朗抱在了懷里。
池薇能感覺出來,溫玉拂是真的在意知朗。
但池薇也不會因為她的舉動,就這么輕易地相信知朗真的是嚴景衡的孩子。
這件事還有另一個可能,就是嚴景衡做的事,嚴家人也是不知情的。
甚至這次到老宅來,嚴景衡就是想利用嚴家人對知朗的態度,徹底打消她的懷疑。
若真是如此,那嚴景衡還真是鋪開了一盤大棋。
嚴景衡道:“這回確實是她們太過分了,我也是沒有想到,她們連這種荒唐的話都能說得出口。
我已經和菲姐說過了,喬詩月是不能再留下了,我會給她找個寄宿學校,讓她以后住在幼兒園里。”
這件事昨天回去,他就和喬明菲商量好了。
說出這樣的事來,他若是還不給喬詩月點教訓,是真沒辦法和池薇解釋。
而且喬詩月待在嘉和景庭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累贅,把人送走,剛好一勞永逸。
溫玉拂道:“這樣也好,那女孩本來就有點小家子氣,確實該送到學校里好好教育教育。”
說話間,她的手又輕輕揉了揉知朗的腦袋:“也該讓她知道,我嚴家的長孫,不是她那種身份不明的人能招惹的。”
嚴如松這會兒才從樓上下來,就聽到了溫玉拂的話,他也對著嚴景衡警告:“以后那對母女你給我約束好,如果她們再敢對知朗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話,我不會再留任何情面。”
嚴景衡都一一應了下來,他又向著池薇保證:“昨天的事我也看明白了,怪我看在菲姐的面子上,對那喬詩月太好了,才讓她那么不知分寸,招惹知朗,以后我會注意尺度的。”
“這就對了,好了,這次是叫你們過來吃團圓飯呢,就不說那些糟心事了,薇薇,你做得很好,以后有什么問題,你只管和媽說,媽會給你撐腰的,可千萬不能因為一點小誤會弄不清楚,就和景衡鬧矛盾呀。
你們兩人夫妻一體,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我們嚴家的顏面,可不能讓人看了笑話。”溫玉拂又對著池薇叮囑。
池薇都一一答應了下來,表面上也沒露什么端倪。
一頓飯吃完,是嚴景衡親自送池薇離開。
嚴如松則是把溫玉拂叫去了書房:“今天池薇說的那些,你怎么看?”
“什么怎么看?不就是一個小孩子管不住嘴嗎?
老公,那么荒唐的事,難道你會相信?
你覺得景衡真能糊涂到養別人的孩子?”溫玉拂道。
嚴如松擰著眉,許久都沒有說話。
溫玉拂又說:“老公,我知道你心思多,可是這種事也太荒唐了,我反正不信景衡會給別人養孩子,這簡直比景衡喜歡那個老女人還好笑。
好了,你就不要多想了,那小孩說的話能當什么真?連池薇都沒放心上,咱們就更不必在意了。”
嚴如松雖然覺得哪里不對勁,但仔細想來卻也摸不到頭緒。
他到現在還記得嚴景衡之前跪在他身前,口口聲聲說池薇懷了他的孩子,他非池薇不娶。
當時嚴景衡的那份堅定,以及對他的忤逆,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,他也覺得嚴景衡不能糊涂到去養別人的孩子。
嚴如松道:“那對母女到底是個禍害,現在就已經攪得景衡家宅不寧了,不能再放任下去。
找人查查她們的背景,尋個合適的理由,把她們趕走算了。”
不管他剛開始多么不喜池薇,但這么些年來,池薇已經用能力征服了他,對這個兒媳他也還算滿意,自然不能放任這不明不白的人來攪和。
溫玉拂和嚴如松夫婦,在為了喬明菲的事算計不斷的時候,嚴景衡已經把池薇送回了公司。
池薇沒有讓他把知朗送回家,而是把知朗留在了公司里。
嚴景衡走后,知朗才問池薇:“媽媽,那個愛哭鬼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?
我難道真的不是爸爸的孩子嗎?
可爺爺奶奶又好像對我很好,爸爸這兩天也對我很好,我…”
他眉宇間露出了糾結之色,明顯是對喬詩月昨天的話生了懷疑。
池薇心里也亂糟糟的,對這件事沒有什么答案,也不能回應知朗。
她只是說:“知朗,別人的話并不重要,你只要記得,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寶貝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