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斷,耳邊仿佛還回蕩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,而嚴景衡的臉色卻是青紫變化不斷。
喬明菲擔憂道:“景衡,怎么樣?剛才過去的是不是太太?她…”
“不是她。”嚴景衡說,只是他攥著手機,心里依舊回蕩著剛才池薇那句話,除去些許的心虛以外,更多的是猶豫與竊喜。
果然他就知道,池薇還是在意他的。
否則以她那個性子,也不會刻意地提起菲姐的事。
說起來他這段時間對池薇也算是冷落了,等到陪菲姐旅游回來,他再找時間去安撫安撫池薇吧。
池薇公司里的事一直很忙。
就連嚴景衡帶著喬明菲出去旅游的消息,她都是從私家偵探那里聽到的。
但隨后來到公司時,她也在公司聽到了員工的議論。
公司這邊和嚴氏一直有聯系,嚴景衡休假去旅游的消息自然而然地就傳了過來。
她與嚴景衡沒有同游,很快就引起了一群人的好奇。
池薇沒有把那些議論放在身上,只是又給私家偵探轉了一筆錢,吩咐對方盯緊嚴景衡。
加班加點趕了一個多星期,能加到下季度新品里的項鏈才終于定稿。
池薇也終于有時間,去準備答應時煥的胸針。
按照時煥的要求,胸針的形狀是薔薇花,但結合他不羈的個性,池薇給薔薇花瓣都做了一點鋒銳的棱角,讓整體形狀看起來多了點張揚。
大概圖紙敲定,已經又過了三天。
出去旅游的嚴景衡回來了,他直接來了池薇的工作室,還帶了很多奢侈品過來,王特助等人在背后拎著包排著隊進來,看起來無比招搖。
辦公室的門推開,池薇看到嚴景衡,眉心一下子就皺了起來,云舒道:“薇薇姐,嚴總說來給您送禮物,他非要進來,我們沒攔住。”
嚴景衡則略有不滿地看向云舒:“我與薇薇是夫妻,這公司也有我的一份,我來這里就和回家一樣,用得著你們多事?”
“行了,云舒,你先去忙吧。”池薇打發了云舒,王特助等人把帶來的東西全都堆在了池薇的辦公室里,也都離開了。
屋里就只剩下了池薇和嚴景衡。
嚴景衡徑直走向了池薇:“薇薇,這段時間你辛苦了,這兩天新品發布的事忙得怎么樣了?”
觸及到池薇的目光,他又順勢解釋:“前段時間嚴氏的事弄得我焦頭爛額,我出去散心,本來也想叫你一起的,但又想到你這里很忙,便沒給你添亂,這些禮物都是我在外面看到,覺得適合你,給你帶來的。
還有知朗,你以前總覺得我不關心知朗,這次我特地給知朗也買了很多衣服鞋子。”
池薇掀了掀眼皮,果然在那一堆禮品里看到了幾個童裝品牌的logo。
他這個時候忽然提起知朗,要說關心,池薇是絕對不信的,他不過就是害怕自己深究他帶喬明菲母女去旅游的事罷了。
只是他不知道,他們在外面的照片全都被私家偵探拍了下來,發到了池薇這里。
雖然嚴景衡謹慎克制,和喬明菲沒有太多的肢體接觸,但是他始終抱著喬詩月,背著喬詩月,那種寵溺的模樣是騙不了人的。
就算這些當做起訴的證據,還遠遠不夠,但她留著也不是完全沒用,比如…
交給老宅。
見池薇始終沒接話,嚴景衡彎下腰來,他想要攬池薇的肩膀,被池薇伸手推了一下,池薇聲音有點冷:“這是在辦公室,我還有工作沒忙完,你如果說完了,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“薇薇,我心里記掛著你,下了飛機第一件事就趕來看你,而且我們已經有那么久沒見了,你至于對我這么冷淡嗎?”嚴景衡問,他語氣里好像還有幾分委屈,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池薇一樣。
池薇的神色冷了又冷,只覺得嚴景衡還真是表演型人格。
這些年他心里明明裝著別人,卻始終與自己扮作模范夫妻的模樣,引得她和圈里人都信了他的鬼話。
現在也是,明明和喬明菲一起下了飛機,卻還能做出一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模樣,過來她這里獻殷勤,池薇都替他覺得累。
“你想多了,我真是有工作在忙。”池薇隨口敷衍了一句。
嚴景衡低頭,目光又落在了池薇面前的設計圖上,他看著那明顯像是男款的胸針,眸光沉了沉:“我記得下季度新品里沒有胸針吧,這個是…”
“送人的。”池薇隨口敷衍的同時,已經把設計圖收了起來。
嚴景衡眉心又蹙了起來,他目光盯著池薇的側臉,表情有點變幻莫測,但隨后,就閃過幾分笑意:“好吧,那你忙,我就不打擾你了,晚點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