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最看不慣的就是嚴景衡這樣不負責任的丈夫。
他又對著嚴景衡一陣說教。
池薇懶得看嚴景衡此刻驚愕的臉,她直接轉身回了知朗的病房。
而嚴景衡這會兒,越是聽老醫生的話,越是滿臉錯愕。
池薇第一次去骨科診治,時間分明是他在醫院推她的那一下。
他明明沒有用什么力氣,怎么就能讓她骨折呢?
所以那天他看到的也并非是池薇的委屈,不過是她因為疼痛控制不住的生理淚水。
這幾日他也沒少與池薇見面。
可他竟然真的從來都不知道,池薇身上是有傷的。
“怎么會這樣?她有傷為什么從來都不告訴我?”嚴景衡還在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。
怎么會有人如池薇這樣,明明有傷在身,卻偏又醫院公司兩頭跑,什么都沒有耽擱不說,甚至連一點委屈都沒有流露出來。
“自己夫人有傷,做丈夫的竟然完全都不知情,現在還怪別人為什么不告訴你,那你怎么不先想一想,你對她可有過半分關心?”嚴景衡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連老醫生都不想再看了,他甩下兩句話,以后就直接離開。
徒留嚴景衡自己,還站在原地,目光更是透過病房的門,朝著池薇的方向望。
真的是他太不關心池薇了嗎?
好像也是。
以前在喬明菲沒有來的時候,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思,但一天至少有一頓飯,是要和池薇一起吃的。
每個星期他至少會有一天,回來的時候,是給池薇帶禮物的。
但現在回想起來,他好像確實很少陪池薇吃飯了,也很少給池薇買什么東西了。
甚至,對她的忽視已經到了連她受傷都不知道。
眼看池薇起身,要給知朗倒水,嚴景衡自己推門走了進來:“我來吧,薇薇。”
其實真的算起來,關于當年他執意要娶池薇,該是他有愧于薇薇的。
他應該對薇薇好一點。
池薇也沒有在這件事上與嚴景衡爭。
嚴景衡把溫水遞到了知朗的手邊,他的態度再也沒有半分劍拔弩張,連聲音都柔和許多:“薇薇,你的傷是不是…”
話還沒有問完,就先對上了池薇的冷眼。
答案在心里已經很明顯了。
嚴景衡喉結滾動,眸光里已經被歉意填滿:“對不起薇薇,我…”
“嚴景衡,那天我只是打了喬明菲一巴掌,你就折了我一只手腕,你對太太還真是好的過分呢。”池薇說。
她并不想要嚴景衡的道歉。
不痛不癢罷了,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。
她之前一直忍著沒說,也是不想牽連起這種不必要的麻煩。
但現在嚴景衡既然已經知道了,池薇也不打算就這么算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沒有想到,只是輕輕的一推就…
但事情既然是我做下的,我也沒什么好辯駁的,薇薇,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?”嚴景衡問。
“一千萬。”池薇半點也不客氣。
她和嚴景衡之間,能算得清的就只有錢。
她要離婚,需要很多很多錢。
嚴景衡滿臉錯愕:“媽不是剛給了你五百萬嗎?薇薇,你最近怎么總是把錢看得這么重?”
他覺得她市儈,陌生到讓他不認識。
結婚接近五年,他送禮物從不吝嗇,但真的給池薇拿在手里的錢卻絕對沒有五百萬。
他自己心里藏著別的事,他也始終清楚,只要蘇繡蕓的醫藥費是嚴家在交,池薇就不可能與他離婚。
可現在先不說池薇之前在喬明菲那里要走的錢,還有今天溫玉拂給的,加起來已經是一筆很可觀的數目了。
若是他再給她一千萬,那池薇可不就經濟獨立了?
池薇說:“景衡,你最近還真是變了很多。
總讓知朗讓著喬詩月就算了,怎么現在在你心里,難道嚴景和臨出門時還有點兒自己太太的一條胳膊,還不如一千萬重要嗎?”
嚴景衡神色微變,趕緊否認:“怎么會,薇薇,當然是你最重要了,如果這樣能讓你覺得開心的話,我給王特助打電話,讓他現在就把支票送來。”
池薇點頭,嚴景衡在出門的時候,心里還有擔憂一閃而過,又被他壓了下去。
不會的,薇薇現在應該就是受了委屈,耍耍小性子罷了。
她那么愛他,那么在意他,如果真知道他心里的人不是她,又怎么能做到像現在這般平靜呢?
她定是沒有發現什么,一千萬而已,先哄哄她就是,反正也就這一次。
病房的門關上,嚴景衡在外面打電話,門板隔絕了池薇的視線,池薇眼里只有無盡的冷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