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如松的為難沒有落到池薇身上。
甚至連外面鬧起的轟動,也是他自己解決的。
嚴如松走的時候,帶走了嚴景衡和喬明菲。
溫玉拂留下來陪著知朗說了會話,她離開的時候,特地把池薇叫了出來。
她說:“薇薇,今天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。
我知道,我幫著景衡維護喬明菲,或許讓你覺得難受了。
但當年若不是有喬明菲,景衡或許就真的抑郁了,我確實沒辦法放任她不管。”
“媽,你沒必要特地給我解釋這些。”池薇說。
她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了。
溫玉拂繼續說:“薇薇,我就是害怕你多想,景衡也說了,他對那個喬明菲也只是報恩。
而且對方年齡都那么大了,又結過婚有孩子,景衡和她怎么也不可能有什么的。
你可是當時景衡執意要娶的人,可不能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和他鬧不愉快。”
聽著溫玉拂信誓旦旦地安慰,池薇有點想笑,看來她這個做母親的,還真是一點兒也不了解嚴景衡。
喬明菲結過婚生過孩子又如何?在嚴景衡心里,不依舊是白月光嗎?
“我知道了,媽,不用你擔心了。”池薇說。
溫玉拂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知朗:“薇薇,你如果忙不過來,就跟我說,千萬別客氣,以后我每天過來陪知朗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不用了,知朗這里我讓劉嬸過來就好,媽您快回去吧。”池薇道。
溫玉拂也沒有堅持,離開的時候卻一步三回頭的朝著池薇看過來,眼里隱約能看出幾分擔憂。
知朗剛才睡著了,池薇應付走了溫玉拂,就又去了骨科診室。
剛才抱知朗的時候,她就感覺手腕隱約有點疼痛,拖到現在,已經疼得麻木了,才終于有時間過來檢查。
醫生重新給池薇診斷以后,面色凝重:“池女士,之前不是囑咐過您,一定要靜養嗎,現在骨頭還沒有長好,您怎么能拿重物呢?
現在好了,又移位了,至少還得再養兩三周才行。
這回可千萬要記住,不能再拿重物了。”
從骨科這里出來,池薇又去看了一眼蘇繡蕓的情況,才去陪知朗。
知朗受了驚嚇,情緒不好,睡得也不安穩。
聽到開門聲,他就醒了過來:“媽媽,你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,知朗餓了嗎,想吃什么,媽媽讓劉嬸給你做。”池薇在知朗旁邊坐了下來,聲音里盡是安撫。
知朗挽住了她的胳膊:“媽媽,我不想吃飯,我想和媽媽說說話可以嗎?”
“當然可以,知朗想聊什么?媽媽陪你。”池薇說。
知朗聲音很小,也很委屈:“媽媽,爸爸為什么要丟下我?他是不是很討厭我?
可是為什么?我不是他的兒子嗎?他為什么可以對喬詩月那么好,卻一點也不喜歡我?”
一連串的聲音,帶著小孩子不安的哭聲,傳進池薇的耳朵里,讓池薇心臟都跟著一陣發酸。
池薇說:“知朗,媽媽也不知道爸爸的想法,但在媽媽心里,知朗永遠都是最重要的,是媽媽的寶貝。
媽媽向你保證,會把爸爸的那一份寵愛一起給你,讓我們知朗得到的愛永遠不比任何小朋友少,好不好?”
嚴景衡為什么不喜歡知朗,池薇現在也沒有弄明白,她能做的,也只有安撫知朗的情緒。
知朗依舊委屈得不行,他腦袋枕在池薇的腿上,還是追問:“可媽媽,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如喬詩月?”
之前知朗從來都不會這么敏感。
這一次嚴景衡丟下他不管,終究還是傷到他了。
池薇說:“不是的知朗,我們知朗從來都不比誰差,不要因為一個人的眼光,就去否認自己。”
池薇費了好大的勁兒,才總算說服了知朗,讓他看起來情緒好了一些。
她讓劉嬸給知朗做了知朗喜歡的菜送來,陪著知朗用完了飯,劉嬸道:“太太,等會您回去休息吧,我在這里陪著小少爺就好。”
“不要,媽媽,你不要走,留下陪我好不好?”知朗不安地抓著池薇的手不放。
池薇又哪里還舍得離開,她安撫地摸著知朗的腦袋,又對著劉嬸道:“不用了,劉嬸,我在這里陪著知朗就好。”
“那太太如果有什么需要,直接給我打電話,我馬上趕回來。”劉嬸道。
劉嬸前腳剛走,嚴景衡就過來了。
他同樣給知朗帶了飯菜,還帶來了故事書,更給池薇帶來了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。
馥郁的花香,好像沖散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兒,為整個病房都平添幾分浪漫。
他臉上雖有疲憊,但表情也還算溫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