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明菲的手捂著臉,她當即就將委屈的目光落在了嚴景衡身上:“景衡,我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惡意,可太太她…”
“池薇!”喬明菲的話還沒有說完,嚴景衡臉上就閃過了怒意,他伸手攥住了池薇的手腕,把人往旁邊一甩,“我是不是與你說過,菲姐對我有養育之恩,與我的長輩無異,讓你對她客氣一點。
誰給你的膽子,竟然敢打菲姐?”
他力氣很大,池薇被他推搡之下,身體直接撞上了旁邊的墻壁,手腕彎折,骨骼發出咔嚓一聲脆響。
池薇感覺,她的手都已經疼得麻木了,眼淚更是控制不住的彌漫了眼眶,她抿著唇,強行不讓自己在嚴景衡面前流露出弱勢的一面。
只是她的沉默,看在嚴景衡的眼里,無異于是不服氣。
嚴景衡的手又拽住了池薇的肩膀,他繼續道:“愣著做什么?我讓你給菲姐道歉。”
他強行把池薇的身子掰過來,面對著他,倉促之間,他也看到了池薇眼角溢出來的濕潤,眼里閃過了幾分恍惚。
記憶里,池薇從來都是堅強的。
他們認識這么多年,他見到的只有池薇沉穩的模樣,她很少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兒家柔弱無助的模樣,又或者說在任何人面前,池薇都不會暴露出那樣的一面。
這好像還是第一次,他看到池薇的情緒波動如此之大。
心里或多或少的閃過了恍惚,但很快又被嚴景衡壓了下去,他依舊是冷著一張臉,注視著池薇:“菲姐那么大年紀,被你不由分說的打了一巴掌,該委屈的也是她才對。
我再說最后一遍,你現在馬上給菲姐道歉。”
疼痛壓迫著池薇全身的神經,她好不容易才稍微緩和了一點兒,一抬眼就對上嚴景衡兇神惡煞的模樣,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的兇惡。
這也是池薇第一次,見到這樣的嚴景衡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刻,她好像終于清醒了,嚴景衡或許從始至終就沒有愛過她。
否則也不會完全不顧及她的情緒。
“道歉。”僵持之下,嚴景衡又一次重復。
喬明菲這會兒柔柔弱弱地道:“算了吧,景衡,我本就是一個保姆,太太誤會我,打我就打了,我怎么能受得起太太道歉呢?”
“不行,菲姐,我之前就與你說過,你對我有恩,在我這里絕不允許任何人動你,她也不行。”嚴景衡又回頭安撫喬明菲。
池薇看著他們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,實在是眼睛疼得厲害,她道:“給她道歉,不可能的,嚴景衡,你要真覺得她委屈,以后就好好約束她,別出現在我媽面前,否則我見她一次打她一次。
至于你,我勸你也不要想著強迫我,畢竟你也不想看到媒體上,說你為了一個保姆,打壓自己的太太。”
之前嚴景衡苦心營造的模范夫妻的形象,現在就是刺向他自己的利刃。
對上池薇那雙冰冷的沒有情緒的眼睛,他心底竟是慌了一下,身子也讓開了一些距離,沒有再阻攔池薇。
耳畔算是清靜了一點,手腕依舊疼的沒有什么知覺,池薇覺得應該是脫臼了。
她看也沒再看嚴景衡,自己去掛了一個骨科的號。
嚴景衡也看到了池薇重新上了樓,他眉心皺的很深,卻一直沒有什么表示。
還是喬明菲又小心翼翼的問:“景衡,太太為什么又去醫院了?我看她剛才好像挺難受的,是不是傷到哪里了?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她吧?”
“只是磕了一下,不會有事的,倒是菲姐,你剛受了驚嚇,今天又受了這樣的委屈,就不要再關心別人了,走吧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嚴景衡說。
“可太太她…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吧。”喬明菲又說。
嚴景衡道:“她回去說不定就是去看岳母了,放心好了,我剛才有分寸,不可能傷到她。”
喬明菲這會兒好像才放心了一點,她跟在嚴景衡身邊離開,還不忘繼續勸告:“景衡,你能維護我,對我來說已經很滿意了,太太畢竟才是你的夫人,你以后就不要因為我的原因讓太太難堪了。
我本來也是個保姆,這點委屈也能忍的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?我當初把你接來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,要保護你,有我在,不會讓任何人給你委屈受得。
今天的事確實是池薇做得不好,等會兒回家接上月月,我帶你們一起去買東西,算是補償。
有機會我會讓她給你道歉的。”嚴景衡說。
開車離開的時候,嚴景衡還是搖下車窗,又看了一眼醫院的方向。
腦海里有一瞬間浮現起池薇的眼淚,但很快又被他忽視掉了。
他剛才根本就沒怎么用力氣,反倒是池薇打菲姐的那一下,聲音響的震耳欲聾。
說到底,此事就是池薇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