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蘇繡蕓沒有拒絕,但等一進病房,她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追問:“薇薇,你好好和媽說,那對母女是誰,那個小姑娘的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沒什么,她是小時候看著景衡長大的保姆,對景衡有恩,一個人帶著女兒不方便,景衡把她接到家里,至于那個小姑娘,只是知朗不喜歡而已。”池薇說。
蘇繡蕓道:“那你就對人家冷臉相待嗎?嚴總平常那么照顧你,那么照顧我們,他的恩人就是你的恩人,你得對人家客客氣氣的才行。
那保姆一個人帶著孩子確實不容易,你忘了我這些年是怎么一個人把你養大的了嗎?
雖然你現在是嚴太太,但也不能忘本,薇薇,你可不能把人當傭人使喚,一定要對她們好點兒。”
蘇繡蕓拉著池薇的手,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。
池薇也承認,這些年蘇繡蕓辛辛苦苦把她帶大,確實不容易,確實艱難。
可喬明菲帶著喬詩月,和當年的蘇繡蕓又怎么可能一樣?
那兩人分明是來破壞她的家庭,搶走她的老公的。
只是這些話,池薇并不能和蘇繡蕓說,她怕刺激到蘇繡蕓。
她隨口敷衍:“我知道了媽,我的事自己會解決,您就不要操心了。”
“光解決可不行啊,你還得把事解決得漂漂亮亮的,那可是嚴總的恩人,你得把她們當成自己的恩人對待才行。”蘇繡蕓又囑咐。
她再三要求池薇向她保證。
池薇表面上都順從地應了。
她刻意在這里陪蘇繡蕓到了中午,就是為了和喬明菲母女錯開。
但用午飯的空檔,嚴景衡就帶著打包好的飯菜和喬明菲母女一起過來了。
喬明菲手里還提著一些水果。
嚴景衡道:“岳母,菲姐知道您在這里住院,非要過來看您,正好到了吃午飯地點,就一起吃個飯吧。”
喬明菲這時候很勤快,她代替池薇,把病床上的小桌支了起來。
池薇的臉色很難看,當即就要趕人,但又看到蘇繡蕓已經客氣地和喬明菲說起話來,她只好先將心里的那股沖動壓了下去。
這頓飯喬詩月一直嘰嘰喳喳的和蘇繡蕓說話,她會撒嬌,會討好人,逗得蘇繡蕓開懷大笑。
好幾次,蘇繡蕓都看著池薇感慨:“多好的小姑娘。”
外之意,就是讓池薇與她們好好相處。
下午一點,幾人從病房里離開,喬明菲帶著喬詩月先回去了,池薇主動叫住了嚴景衡:“嚴景衡,我警告你,她們平常做什么我可以不管,但如果非要把主意打到我媽身上,我絕對和她們沒完。
麻煩你回去警告她們,少耍歪心思,別把所有人當傻子。”
嚴景衡看著池薇的目光,都無比古怪,他道:“薇薇,你想太多了,菲姐沒你想象的那么多心思,她就是太善良,太好心。
我知道你對她有很多誤會,你們可以多接觸接觸。”
太善良?太好心?
從她來到嘉和景庭做的每一件事,都讓池薇感覺到了算計,也只有嚴景衡被蒙在鼓里,又或者說,他始終對喬明菲有濾鏡,不管喬明菲做什么,在他眼里都是好的。
池薇道:“她的好壞,我不與你爭論,我媽是我的底線,你最好約束好她,別讓她招惹我媽。”
嚴景衡始終皺著眉看著池薇,就好像覺得池薇不可理喻,最后他也只是甩下了一句:“是你把菲姐想得太壞了。”
池薇趕回公司的時候,公司里已經積了一大堆事,還有之前約好的客戶,也在會客室里等了有一會了。
池薇給人賠禮道歉,好不容易才哄得對方消氣,等到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,她已經有點精疲力盡。
不管生活上也好,還是工作上也好,好像喬明菲出現以后,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的一切都攪得一團糟。
云舒又抱來了下一批新品樣品給池薇過目,她有意無意地道:“薇姐,今天那個保姆…”
“有什么話就直說吧。”池薇看她猶豫,直接點破。
云舒這才說:“今天的事公司很多人都看到了,有人私底下議論,說薇姐您表里不一,平常和善,對家里的保姆卻頤指氣使,總之這樣的議論挺多的,要不要我說說她們?”
“隨她們去吧。”池薇道。
她堵不住蕓蕓眾口,改不了所有人的想法,這公司里本來不服氣她的人也有,只要不影響工作,她沒必要事事過問。
“吩咐前臺,以后她們母女再來,不要放她們進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