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,我也是心疼你啊。
我知道,最近公司那里很忙,你現在又要照顧他,還要多條狗,這怎么能行?
你要不…”
“嚴景衡,知朗也是你兒子,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對知朗總是這么不上心?
只是小孩子喜歡而已,我也說了很多遍了,這狗并不費工夫,知朗自己就能照顧,你又何必一次次地消磨孩子的熱情?
既然劉嬸已經到了,你又對這里這么嫌棄,我就不留你了,請吧。”池薇道。
小狗心靈澄澈,最能分辨出誰喜歡自己。
這會兒它已經不沖著劉嬸等人叫了,只是從知朗背后探出一個腦袋來,依舊朝著嚴景衡的方向狂吠,就像在趕人。
嚴景衡眼底有厭惡一閃而過,但又看向池薇冷下來的眉眼,他還是解釋:“薇薇,我也是為你好,我…”
他話正說了一半,雪球許是感覺到了他的惡意,跑到他腳邊繼續狂吠。
嚴景衡目光一凜,抬腳就把雪球踹到了一邊。
一切都發生的太快,知朗反應過來的時候,雪球已經躺在了桌腿邊,小小的身子抽搐著,竟是怎么也爬不起來。
“雪球!雪球!你沒事吧!媽媽,雪球它不動了,怎么辦!”知朗當場哭了起來。
阮宜春也趕緊過來查看雪球的情況:“不行,應該是傷到內臟了,現在得趕緊去寵物醫院。”
才剛兩個月的小狗,哪里經得起成年男人的一腳?
阮宜春已經出去打電話聯系醫院了,池薇趕緊過來哄知朗,劉嬸則道:“太太,你快帶小少爺去寵物醫院吧,這里交給我來打掃就好。”
“那辛苦劉嬸了。”池薇一只手抱起雪球,一只手牽著知朗就要出門,這會兒她已然完全顧不上嚴景衡了。
但嚴景衡還是自己追到了寵物醫院。
雪球情況不明,要做ct。
知朗等在外面,眼淚唰唰地往下掉。
他的手揪著池薇的手指:“媽媽,雪球會沒事的,對不對?
那天那么大的雨,雪球都扛過來了,這回肯定也沒事對不對?”
“肯定會沒事的,知朗放心,雪球肯定舍不得離開你的。”池薇安撫道。
很快知朗的目光就又轉移到了嚴景衡身上,他道:“爸爸,雪球還那么小,你為什么要那么對它?
你怎么能踢它,你太狠心了!”
看池薇因為嚴知朗的一條狗,就這么急沖沖地跑到醫院來,嚴景衡已經有些不滿了,現在又被知朗質問,他道:“夠了,都是孩子,你怎么這么不懂事?
你媽媽已經很累了,你還為了這只狗在這里糾纏,要我看,這狗就…”
“嚴景衡!”眼見著他要說出什么過分的話,傷到知朗,池薇趕緊叫住了他。
她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歡狗,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,你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。”
知朗現在正是傷心的時候,嚴景衡在旁邊說風涼話,實在影響知朗的狀態,池薇現在只想讓嚴景衡趕緊走。
嚴景衡又看了知朗一眼,這回卻是妥協了,他道:“這么晚了,你在外面不安全,我留下來陪你。”
知朗哭得滿臉是淚,眼圈都紅腫了,但哪怕是現在,嚴景衡也沒有對他流露出什么關心。
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著。
雪球做完ct之后又被送去做手術了。
往常這個點兒,知朗早就困得睜不開眼了,但現在他蜷縮在池薇懷里,每隔兩分鐘,就擔憂地問一次雪球的情況。
嚴景衡坐在旁邊,始終皺著眉。
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一點。
雪球那邊的手術還沒結束,是嚴景衡的手機先響了起來。
他當著池薇的面接了個電話,臉色漸漸地緊張了起來,電話掛斷,他就起身對池薇道:“我忽然有點事,要先走了,你今天回去之后記得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。”
剛才電話接通的時候,池薇分明從電話那邊聽到了喬詩月的哭聲。
他口中的急事指的是什么,已經很明顯了。
知朗哭了那么久,他都置之不理。
現在喬詩月一哭,他就迫不及待地趕回去。
甚至明明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擔憂他們不安全,要留下陪著這樣的話,也已經被他拋到了腦后。
這樣的經歷來了一次又一次,池薇的心都已經麻木了。
倒是知朗,他靠在池薇懷里問:“媽媽,我聽到那個愛哭鬼的聲音了,爸爸是不是回去找愛哭鬼了?”
池薇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和知朗解釋,就聽知朗又說:“我不喜歡爸爸了,也不想看到他,媽媽,咱們什么時候能不要他了?”
如果不是真的被傷透了心,一個孩子又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?
池薇緊緊地把知朗抱在懷里,他的手輕輕拍撫著知朗的后背:“很快,乖乖,媽媽答應你,很快就會帶你離開他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