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景衡說送人,這一走就是十多分鐘。
透過咖啡廳的玻璃門,池薇還能看到嚴景衡和喬明菲站在門口說著什么。
兩個人的距離離得不算太近,但她還是能分辨出,嚴景衡眼里的憐惜。
后來是出租車到了,喬明菲上了車,嚴景衡這才轉身回來。
紅玫瑰還擺在池薇的手邊,嬌艷欲滴的花瓣,其實也比不上面前的女人容顏嬌媚。
從任何角度來說,池薇都是一個完美的太太。
是他精挑細選的,可以放在他身邊的點綴。
她品學兼優,精明能干。
上學時,是優秀學生代表,畢業后,是行業內的佼佼者。
不僅在事業上能給他爭光,容貌上,也從未讓他輸過任何人。
甚至就連在家里,她也能把所有事打理得井井有條,從來不讓他操心。
這么多年來對著池薇,如果說從來都沒有過心動,那必然是不可能的。
很多時候,嚴景衡都在想,如果他先遇到的是池薇,他或許可以把心完完整整地交給池薇。
可現在…
“薇薇,這段時間你辛苦了,我剛讓人訂了你之前喜歡的那家餐廳,等會兒吃完飯,我再帶你去買幾個包,你看怎么樣?”嚴景衡說。
他確實在感情上給不了池薇什么,但是物質上,他可以盡量補償。
池薇站了起來:“不用了,小春還陪著知朗呢,她不會做飯,我得回去。”
不管嚴景衡的話說得再好聽,失去那層粉飾過后的表皮之后,池薇只覺得句句虛偽。
甚至池薇此刻想起的是昨夜知朗的話。
知朗說,嚴景衡對他的關照,不如時煥,現在看來,果真如此。
他在親眼看著自己給知朗找保姆的情況下,依舊想不起來關心知朗句。
現在就連訂餐廳,也沒有自己兒子的份兒。
好像無論知朗如何,都和他這個做父親的沒關系。
接連被池薇拒絕,嚴景衡微微皺眉,眼里閃過些許不爽,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,他道:“那我送你吧。”
池薇說:“不用麻煩了,我的車在公司。”
嚴景衡沒有強行要送池薇,但第二天,卻是他親自把劉嬸送到融楓小區的。
劉嬸幫池薇搬來的那一堆東西,也是他讓王特助提上來的。
再看到房子里的布局時,嚴景衡當即就皺起了眉頭,他道:“薇薇,你就選了這么個房子?
這地方也太小了,要不還是搬回去吧。
讓別人看到嚴太太住這種地方,實在是…”
“住在什么地方不重要,而且知朗喜歡這里,就夠了。”雖然驚訝于嚴景衡親自到來,但人已經上門了,池薇也不能閉門不見。
只是對于嚴景衡指手畫腳的態度,她語氣里也染了幾分不耐。
嚴景衡把這間屋子環顧一圈,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,眼里依舊帶著嫌棄。
他道:“但你好歹也是嚴太太,我還是覺得這個房子太小了,薇薇,你哪里需要吃這份苦,還是跟我回去吧。”
“苦嗎?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比這兒還不如,嚴景衡,不是所有人都向往大房子的,我和知朗在這里正合適。”池薇道。
劉嬸已經開始收拾幫池薇帶過來的東西了。
看著包包珠寶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擺進臥室,嚴景衡繼續道:“可你現在是嚴太太了,你看這里連一個像樣的衣帽間都沒有,讓旁人看到了,還以為我嚴家養不起少夫人了。”
說到最后,他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面子。
池薇懶得與他糾纏。
端了一杯水過來,試圖堵住他的嘴。
就在這時,外面走廊里傳來一陣狗叫。
是阮宜春帶著知朗遛狗回來了。
門才一打開,雪球就先沖進了屋里。
大抵是忽然看到家里多了那么多人,雪球有點不適應,一進門就開始狂吠不止。
嚴景衡臉色更難看了,他道:“這狗你也養在這里了?
本來就這么小的地方,還養條狗,薇薇,你怎么想的?”
“知朗喜歡。”池薇道。
知朗在看到嚴景衡的到來時,眼睛里也有點警惕,他趕緊把雪球擋在了自己身后:“爸爸,雪球很乖的,你不能嫌棄它。”
嚴景衡沒有理會知朗,他依舊對著池薇:“你不要總是這么縱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