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是因為我帶著月月貿然搬到家里來,小少爺心里可能有點兒不平衡,我還可以安撫小少爺的情緒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池薇還有什么不明白的,喬明菲這根本就是跑到她這兒來面試了。
聽說她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保姆,在家政公司里有點人脈,知道她在這里面試的消息,倒也說得過去。
只是聽著喬明菲似乎好心的話,池薇心里微微哽了一下,莫名覺得有點惡心。
嚴景衡臉上,卻已經露出了明顯關切,他道:“菲姐,之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,你又何必一直放在心里呢?
更何況你對我有恩,我又怎么能讓你真的去當保姆?”
他略有急切的一句話,落在池薇耳朵里,剩下的就只有諷刺。
呵,果然,以保姆之名把人接回來,只是糊弄她的。
從始至終,嚴景衡心里就沒想過把喬明菲當保姆,現在倒是終于露餡兒了。
喬明菲嗔怪道:“景衡,你別這么說,別讓太太聽了誤會。
你給我開了那么高的薪水,什么都不做,我也過意不過去,就讓我去照顧小少爺吧,我保證能比任何人做得都好。”
“菲姐,那可真是謝謝你的好心了,不過說句實話,我還真不敢把知朗交給你。”池薇終于開口,接上了喬明菲的話。
“薇薇,菲姐也是好心,你怎么能這么說話?”嚴景衡比喬明菲先表達了不滿。
池薇說:“我說的是實話,菲姐嬌貴,在你心里那么重要,又對你有養育之恩。
真讓她來照顧知朗,萬一磕了碰了,我也擔待不起。
景衡,你也該說說菲姐,既然要報恩,就應該讓她放寬心,養尊處優就是,以后還是別想這些了。”
她語氣里帶著諷刺,半點不加掩飾。
嚴景衡的眼里又一次閃過了不悅,喬明菲則是低下了頭:“太太,你就別挖苦我了,我這樣的人哪配養尊處優,也就是景衡心善,才給我一個容身之處,不讓我做點什么,我心里實在難安。
而且,隨便在外面找個人照顧小少爺,太太也不放心,還是我們這種知根知底的人才最合適。”
“你說的倒也有道理,隨便找個陌生人知朗確實不適應,劉嬸是看著知朗長大的,干脆把劉嬸調過來照顧知朗吧。
倒是你,菲姐,你如果實在過意不去,就把景衡照顧好吧,你不是從小照顧他嗎,想來也是得心應手。”池薇說。
剛才面試了幾個保姆,各有不合適的地方,池薇其實早就想到了劉嬸。
現在正好借著這個檔口說出來。
劉嬸是他和嚴景衡剛結婚的時候,她自己選的人。
從知朗出生起,多是劉嬸在照顧。
可以說劉嬸本就是她的人。
之前劉嬸留在嘉和景庭,說不定嚴景衡和喬明菲想要做點什么,還要提防劉嬸給她報信。
現在她把劉嬸帶走,剛好方便了他們。
想來用不了多久,她留在家里的攝像頭,就能拍到她想要的東西。
“薇薇,你…”
“景衡,我知道你應酬辛苦,只是知朗現在生病,確實離不開人,我暫時不能回去,就讓菲姐照顧你吧。”
嚴景衡正要說什么,池薇已經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,她聲音溫柔大度,看起來并沒有懷疑什么。
但嚴景衡還是道:“薇薇,你別誤會,我和菲姐…”
“我知道呀,菲姐有老公有女兒,你們之間能有什么。
我之前就是因為你偏愛月月,替知朗不值,肯定不會真覺得你和菲姐有什么。”池薇說。
有一句話怎么說的來著?
若想使人滅亡,必先使其癡狂。
接下來她會給嚴景衡足夠的自由。
嚴景衡依舊擰著眉,她覺得今日的池薇好像哪里不一樣了,那份離婚協議書在腦海里一閃而過,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。
想到池薇還重病在床的母親,他很快就釋然了。
薇薇的母親還需要嚴家的錢治病,她大概也是想明白了,沖動之后的后果承擔不起,所以才開始服軟。
他就知道,池薇已經離不開他了,更不舍得和他離婚。
嚴景衡松了口氣:“你能這樣想就好,那這段時間就先讓劉嬸去照顧知朗吧。
你等我一下,我送送菲姐,就回來陪你。”
喬明菲看著池薇,依舊一副欲又止的模樣,最后是被嚴景衡直接叫出去的。
兩人離開以后,池薇拿出手機給劉嬸發消息,讓她在來之前,盡可能地把自己的包包首飾多打包一些帶來。_c